祁宴这话实在冷漠,祁父看了半天也没把一口气叹出来,最后还是是充满哀求的说。
“那是你哥哥,我一直亏欠了他。”
“可是亏欠他的是你,不是我,最后受罪的却是同我有关。”
听了他这话,祁父半晌没有出声。
突然,他捂着心脏,软软的倒了下去,“咚~”
祁宴闻声回头,瞪大了眼睛,“爸,爸!你怎么了,爸?”
他连忙按铃叫秦暮上去,秦暮一听,顾不得那么多,拔腿就跑。
秦晚一看,不行,秦暮最近很邪门,万一被她把人救醒了,自己的一切计划,不都泡汤了?
她赶紧给祁傅云使眼色,然后冲过去拦住秦暮,担忧的说,“小暮,你别着急,我这就打120.”、
祁傅云已经直接拨通了手机,秦暮一把推开她,“别耽误我救人!”
那怎么行?
他们下的药,整个发作只需要五分钟,就可以造成怒急攻心而死的假象,可不能让秦暮上去找事。
可是秦暮的动作十分大力,她被推开,只好指挥着一边的管家,“管家,你可不能让我妹妹上去作死,万一她将伯父害死怎么办?”
就算是要秦暮上去,她只要托两分钟,就难办。
神都救不回来。
一看旁边的祁母,她突发奇想,叫住祁母,“伯母,据我所知,妹妹根本不会医术,您可不能让妹妹上去祸祸!”
“不,我相信她,她可以的,秦暮,你上去吧。”
祁母却出奇的淡定。
这个事情,如果非要找一个受益人的话,那一定是秦晚和祁傅云。
一个是没有继承权的儿子,一个是气死了父亲的继承人,明眼人都知道,最后这个家族企业会交给谁。
她一边心疼丈夫,疼爱了这个孩子二十年,最后要将自己害死,偏偏还是疼爱至极,心心念念。
不知道到底是要为自己不值,还是为了他。
身后传来祁老夫人的声音,“让她去!”
她的拐杖匝地声声声分明,带着不由分说的气势,“我儿子都晕倒了,你们还在意这这那那,有什么用?”
祁母一听,主心骨来了,心房轻松了许多,赶紧将秦暮赶上去。
秦暮不敢耽误,就他们纠缠的这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半。
等她赶到的时候,祁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祁宴跪在他身边,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暮赶紧检查以后,给他做心肺复苏,一边叫祁宴,“阿宴,阿宴,你站起来,伯父还需要你给他人工呼吸!”
祁宴猛地抬头,看到是她,心里稍微松快了一些,“你能救活?”
秦暮正在用力,不想耽误,又不希望他失望。
“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我不过是给他争取一线生机。”
祁宴赶紧跟着忙活,不一会,那一帮子人也浩浩****的走了过来,为首的老夫人气势凌人,看到秦暮熟悉的,标准的救助动作,稍微松了口气,回头狠狠的剜了秦晚一眼。
看到祁宴就在旁边,这次也没有直接开始骂儿媳妇,骂孙子,而是主动带着人后退,疏散出空间,看着秦暮动作。
终于,秦暮感受到他的气息,摸到了他的心跳,泄了气,坐倒在地上。
“活了,活了,他活了……”
所有人松了口气,刚才始终没有出声的祁傅云,更是像大病一场一样。
出了满头的汗,就连丝绸的衬衫都被染了深色。
他猛地扑了过去,“爸!”
可是男人毫无动静。
忍不住回头怒视秦暮,“他为什么不回应我?”
秦暮光棍的很,“你也不想想,他都没醒呢,怎么回应你?救护车快来了吧,赶紧送去医院才好。”
其实按照她的经验,还有刚才把脉的结果,应该是没事了,不过这个,不该有她说。
这个问题,就得交给专业人士。
祁老夫人秒懂,马上转身嘱咐人去叫来人,果然,一下楼,鸣笛声响起。
眼看着祁父被送上车子,秦暮松了口气,坐下来,紧紧地拥住祁宴。
“没事了,没事了……”
他们的位置,视野正好,从张开的大门,正好能看到直直的驶入进院子里来的救护车,还有满脸愁容的祁老夫人。
老夫人回头,走上来,看着神态颓靡的孙子们,冷硬的说,“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祁宴和祁傅云下意识的一起站了起来,傻愣愣的看着祁老夫人。
“你们两个这像是个什么样子、难道你们父亲出事了,你们就要从此一蹶不振,失去斗志?”
“不,不是。”
在祁傅云的心里,她一向是个温柔的人,偏偏此时又心里藏着内疚,就萎缩了许多。
“那就给我站直了身体,祁宴,你也是,这算是什么样子?你父亲如果出事了,你就是家族继承人,你难道要这样颓废下去?”
秦晚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明明知道祁宴有可能是导致祁父出事的凶手,祁老夫人还是愿意这么护着他,要知道,如果她都说了这么句话,就算是祁宴真的气死了父亲,有着这里的监控为证据。
那也没事,祁家要抱住谁,那真是,太容易了。
她这样想着,马上凑过去,对着老夫人阿谀奉承,“老夫人,你累了吧,我送你去休息好不好?”
秦暮心知这个时候是争宠的好时机,也跟着凑过去,堆出一个安抚的神色,“老太太,您别担心,我刚才看了看,伯父的情况不严重,不至于出事的,您是不是头疼?”
她看着老太太扶着头的样子,主动就要给她按摩,祁老夫人拒绝了一次没有成功,半推半就的允许了她给自己上手。
到了楼下,秦暮洗干净手,给她轻柔的揉着太阳穴。祁母已经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此刻并不在身边,祁宴在秦暮的眼神示意之下,凑过来小意的说,“奶奶,喝杯柠檬水。”
加了蜂蜜的柠檬水爽口又提神,老夫人混沌的思想清明了许多,抬头看着一双孙子,心里也有了别的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