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在不远处拍戏,眼睛却不住的想要看着正在争吵的祁家兄弟。

这么能吵,将来怎么和好?

难道自己还能一直守着他们,陪着祁宴不断的犯病?

最后还不是好兄弟好哥哥陪他一辈子。

秦暮在心里盘算着,虽然自己实际的想法,还是觉得祁宴所有的烦恼都是家庭带来的。

年幼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刻下了烙印:他是个破坏哥哥幸福的罪人,如果没有祁宴这个私生子,或许现在的祁家,还能保持着一家四口,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的表象。

秦暮自然知道这些。

秦暮心里清楚的东西更多,可秦暮现在也只能继续乖乖的拍摄,不去猜想他们的想法,因为导演已经喊了秦暮三遍。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几遍了!”

导演走过来怒气冲冲的。

“抱歉抱歉,刚才在想事儿,我继续吧。”

秦暮赶紧道歉,然后站直了身体重新开拍。

还是到后期的时候导演才发现了问题,约定好的一个十八线小演员,怎么约都约不来,而她演的那个角色还是一个很关键的角色,不能直接砍掉。导演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要不 要 我们去请一个一线?”

副导演盘算着自己的人脉,感觉应该还可以再请来一个人,导演就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你有那么高的能耐请来大佬吗?”

“不是还有祁宴吗?祁宴肯定有人脉,跟他说明我们的困境或许可以呢。”

有秦暮在旁边顶着。

原本脾气暴躁,阴阳怪气的祁宴也看起来好相处多了。

导演一听,这是个办法,临时再请演员,当然可以,可是这个角色起的作用是画龙点睛。如果请来的演员拉胯,整个剧都有可能跟着拉胯。

于是他期期艾艾的带着副导演一起去找祁宴,祁宴一听大手一挥,用公司里一个广告位换来了一线女星安影后的加盟。

安沐雨进组第一天就被安排了和秦暮的对手戏,秦暮对导演恨不得给自己安排二十四小时拍摄的操作,十分无奈,可也没有办法。

“你好,我是秦暮。”

秦暮客客气气地对这位著名影后说。

安沐雨点了点头,骄傲的眼睛从墨镜后面打量了秦暮一下。

“长得倒是不错,难怪能空降出来当主角。”

她并不知道这部剧是秦暮投资的,只知道秦暮是一个纯素 人,所有演员都要为秦暮作陪。

草根出生的安影后,最讨厌这种人,见秦暮说话的时候就有些不大好听。

秦暮也不在意,笑了笑后退半步,给安沐雨让了位置。

副导演和安沐雨平时还有点交情,想去提醒一下,被导演拉了回去,导演被他摇了摇头,用口型说。

“没用。”

安沐雨这个人刚柄自用,自以为是,除非她自己知道自己遇到了大佬,否则别人怎么说都不会有用的。

副导演也知道安沐雨那个脾气,只是看在交情上还是想去说一句。

不过到底没有说出来。

安沐雨和秦暮一起对戏,秦暮演技不错,天赋也挺好,和安沐雨对戏的时候发挥正常,她意外了,一下看起来还有两把刷子,不过心里依旧是轻视。

“一个女人真正要立足还是要靠能力,光靠男人是没有用的。”

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个小男生跑过来给秦暮送了一包小零食,看着他羞红着脸跑开,却完全忽视了一旁的自己,安沐雨略带酸涩的说。

秦暮认可的很,点点头。

“我知道,你这话说的没错。”

安沐雨冷笑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拜她大女神的身份所赐,安沐雨一个人占了一整个休息室,而其他人,包括主演秦暮,都只是拥有一小片部分。

她自觉自己是大明星,理所应当的让秦暮将自己的地盘露出来。

第二天拍戏,祁宴一大早就在现场坐着。

“秦暮呢?”他拿着手机,秦暮并没有回消息。

轮班的副导演凑过来解释,"她昨晚有夜场,加班到两点多,现在还在睡觉。"

祁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再一看这些人的表演,心里却觉得烦躁。

没有秦暮,一切都没意思了。

安沐雨凑过来,“您就是祁总?”

他点了点头,诧异的看着这个美艳的女人,她的眉宇间全是野心,让祁宴忍不住想起秦暮。

饶是她从来不单纯,任性,骄纵,可是她的眼底永远是清澈的,让人想要玷污的清澈。

“你有事吗?”

是自己引来的人,他自己负责解决,这话一出,安沐雨就笑了,递上自己的名片,妖娆多姿的扶了一下精致的发髻。

她在剧里扮演着主角的继母,年级相差不到三岁的母女……

呵。

“你是什么意思?”

祁宴一脸疑惑的问她,安沐雨只是笑,“您何必装傻,帅哥当配美人,如果您愿意,今晚……”

然后她就走了。

祁宴一脸莫名其妙,将手中写着她房间号的名片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坐到一边,抱胸看着现场拍摄。

安沐雨并没有发现刚才祁宴扔东西的举动,看着他接过去,只以为自己赌对了。

祁氏的通告可不是好拿的,她等着这个通告好几个星期,最后却因为答应在一个电视剧里客串而获得这个机会,祁氏总裁还在她进组拍摄的第二天就来到了现场。

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下午。

一场巴掌戏拍了三遍,怎么都过不去,秦暮有些不耐烦,转身对导演说,“趁他没来,直接来真的?”

导演知道她说的是谁,隔着大老远回答她。

“最好是如此。”

于是下一次,安沐雨和秦暮对阵的时候,用的力气就多了很多。

“谁叫你和男人同 床共枕呢?谁教导你女扮男装?谁,你说谁?!”

“啪!”

祁宴恰好走进来,当即就不满了,要走过去,却停在一半,没有向前。

他还记得,秦暮不喜欢自己打扰她演戏。

偏偏就是这么几秒,秦暮被打蒙了,出了戏。

“导演,这不行啊,我们再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