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
秦晚有空时候过来帮忙看着夏明月,到了夜里十一点钟,她起身去洗手间。
楼道走廊上的灯光昏暗,一个影子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
“明月?”
她没敢太大声,读书多了,她有了近视眼的毛病。
人影身体笔直,就往走廊这边一步步地跟行尸走肉一样挪步。
她睁大眼睛一看,夏明月人看似正常,眼睛半睁半闭着的,不像醒的样子。
秦晚没敢喊她,等夏明月与她擦身而过,视而不见,她跟在她后面尾随了一段距离。
夏明月走到楼梯口,由于在梦游,不知道大脑中臆想着什么场景,身体就往楼梯栏杆上爬,秦晚吓坏了。
“明月……”
她憋着没喊出声音来。
要是一喊叫,夏明月突然从梦游状态惊醒,人会掉下楼去。
她冲过去一把拉住夏明月的胳膊,把僵硬的身体拽回到走廊上,夏明月眼皮往上睁开,眼神恢复到正常人的神色,似乎醒了。
“秦晚小姐?”她诧异望着她,“你大半夜拽着我的手干什么?我不是在房间里么?”
秦晚赶紧把夏明月拉回房间,然后给秦暮打电话。
秦暮在电话里笑。
“你还是找别人看着你朋友吧,哪天梦游再投河自尽了,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呀。”
通完电话,秦暮拨通宋杰的号码,“宋杰,夏明月最近病情反复无常,你有时间还是回去多关心下你的老婆,我怕她再出什么事儿。”
“好。”
而宋杰知道家里有秦晚代着照顾明月,再加上公司业务实在繁忙,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边秦暮正在片场拍摄新戏,徐必微站在一旁,脸上现出焦急。
过会儿,导演喊停,戏份终于拍完了。
“秦暮,秦晚小姐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夏小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看你在拍戏没敢打扰。”
“她什么时间打得电话?”
她心头咯噔一下,上午她和通电话时候,秦晚说是夏明月在房里睡觉。
不到几个小时,人不见了。
夏明月本身要是一个正常人倒是没事儿,可是现在人得了精神上控制不了的病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跟导演请假,联系了宋杰,大家分头去找人。
“秦暮,我已经通知了祁少爷,他那边的人同时帮忙在找人。”
“恩。”
秦暮有点抱怨宋杰对自己女人不管不顾,他们会和的时候,她直言,“宋杰,明月可是你的老婆,你工作再忙也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再说她目前病情不稳定,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
宋杰意识到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和称职老公的义务,皱眉,“秦暮,都是我的错,我对她的关心太少了,找到她,我跪搓衣板都成。”
现在说这个没啥意义。
大家四处寻找,二十分钟后,祁宴那头有了消息。
“秦暮,我的人在海边找到了夏明月。”
秦暮放下心来,和宋杰一块到祁宴的公司去接人。
祁氏。
他们到公司会客厅,夏明月呆呆地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水,眼神呆滞。
“是我不好,我以后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宋杰看到自己老婆这个样子,有点心疼,他平时没发觉她的病情这么严重,“以后我会多腾出时间来陪你和我们的宝宝的。”
“我帮你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心理医生,我的人到海滩的时候,她人泡在海平面死活不出来。”祁宴冷峻道。
秦暮回头使了个眼色,“秦晚介绍的那位心理医生挺好的,在国外很有名望,正好在国内,你不用劳师动众了,夏明月发病,宋杰心里不好受,你就少说两句。”
这几天秦暮陪着夏明月去叶先生那里做心理治疗,叶继璟给了很多建议和帮助。
可夏明月的病情没看出来一点起色。
“叶先生,夏明月心情还是低落,看不到她笑,这种病能不能治愈?”
“这个要看她自己了,药物只是辅助作用。”叶继璟叫她不要着急,心理治疗需要一步步的进行,“按时过来治疗,会有好转的,你相信我。”
两人返回住处。
秦暮时不时就鼓励夏明月多出去走走,心情舒畅,能带动情绪,对治疗有帮助。
夜晚,她回到自己家。
祁宴还没有睡觉,“你怎么没上楼休息?这几天夏明月状态不是太好,每天晚上不用等我。”
“送给你的。”
祁宴起身,走到椅子那边从桌子上捧起一束鲜红色的玫瑰花信步向她走过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秦暮又惊又喜,“你无缘无故送我玫瑰花做什么?”
话音刚落,祁宴俯身,红唇在她面颊上轻柔落下一个吻。
玫瑰花她捧在怀里,格外暖心。
两人一起回了卧房,这两天秦暮工作繁忙,心里惦记着夏明月的病情,时不时就去宋杰家看望,忽视了祁宴这头。
这一天祁宴约了大客户在一家酒店包房喝酒,生意谈得很顺利。
等客户走了,他坐在包房沙发上独自饮酒,等待安杰开车过来接他。
这时,一个人从包房门口扭着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声音娇嗔,“祁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我陪你喝两杯?”
何慧?
他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没正眼看她。
何慧刚好约见一位导演,去洗手间时路过这个包房,看见他在这里,起了歪念头。
“离我坐得远一 点,有事快说。”祁宴态度冰冷,对她毫不待见。
何慧脸皮厚,屁股就没有挪过去,坐在他旁边挨的很近,“祁总,是不是你们家那位忙着和别人约会忽略你了呢,我可是看见她和沈导走得很近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
何慧竟在这儿挑拨离间,说秦暮和沈导有一腿?
他根本不信。
“滚蛋!”祁宴看着她这副蛇精脸就恶心,冷冷呵斥,“你的话有点多了。”
“哎呦,你何必发这么大火气呢,我就是说说而已,给个面子,喝一杯就走行了吧?”
何慧将厚颜无耻发挥得淋漓尽致,主动倒了一杯酒水放在他面前,端起面前酒杯示意,自己先喝了一口酒水。
祁宴知道不喝这口酒水,这个女人肯定赖着不肯走,无奈,他端起杯子就喝下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