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自己笔下的反派角色坐这么近。
秦暮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不敢看祁宴的眼睛了,周遭的气氛徒然变得有些暧昧了起来。
“没经验?我想,我们之前接触过不止一次了吧,秦小姐?”
祁宴的表情淡淡的,声音听着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有情感波动,让人听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他的话里意有所指,她自然是能听出来的。
这不明晃晃地是在说我之前耍小聪明,接近他么?
“啊,对,是我善忘了……”她开始装傻。
祁宴看她那副完全像是无罪的小羔羊的样子,一时间竟是有些看不透她了。
明明前不久还精明得让人感叹,后面又能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川剧变脸估计也不过如此,还真是厉害得很。
“你想怎么处置秦晚?”他故意给了她一道难题。
什么?
反派大佬居然问我怎么处置白莲花?我该不会是出现幻听了吧?
“这……这应该不是问我,而是问你吧,宴少爷?我哪里有那样的资格……”
“我问你怎么处置她,你不要跟我兜圈子。”
秦暮还想着顾左右而言他,却被他硬生生地把话题拉了回来,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白莲花虽然可恶,可我和她又无冤无仇的,没理由害她。
只要防着她,不让她害到我就可以了。她一边想着,一边得出了结论——让祁宴自己决定。
“宴少爷,秦晚伤害的人是你,她虽然极力想要陷害我为主谋,但毕竟没有伤我分毫,我觉得还是让你来做决定比较好。”秦暮说话时,眼神坦****的。
正是这双清澈的眸子,再一次让祁宴看得有些失了神。
这个女人……难道是多重人格?
一个能在酒店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干净的眼神?难道是我看错了?
祁宴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低垂下来,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了许久,最终还是秦暮经受不住这强烈的眼神对决,先一步挪开了目光。
“宴少爷这么看我,是我哪里说得不好?”她有些尴尬地笑笑,然后又用几声轻咳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的老天爷啊!
谁要是能被他盯上这么久,一定都会和我一样,是这样视死如归的心情!
“你说得对,我没法反驳。”出乎意料的是,祁宴这次居然没有出言反对。
这倒是让秦暮莫名地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她本来还以为他肯定是会出言回怼的,没想到,他这一次居然乖乖地听了她的话!
“我既然不想让祁傅云好过,那直接让秦晚不好过就是了。”祁宴一双黑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虚无缥缈的空气看,这话像是在对秦暮说,又像是在对刚才那两人说的。
仅仅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成功让秦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线求救!反派大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重金答谢!
她正心中一阵苦闷,就对上了他那双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眼瞳。
“你说,这样如何?”只见他直接欺身上来,一把将她压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就连彼此的鼻息,都能清晰地感觉得到。
不得不说,我的反派大佬还真是长了一张勾人的帅脸。
她心中一阵感叹,同时又不可自控地心动不已。
该死,当初就不该把他写得这么帅的!现在可好,自己都栽进去了。
“宴,宴少爷的意思是……是要找人糟蹋了秦晚?”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了身前的祁宴,假装没有注意到他那张带着邪魅笑意的脸,一本正经地问道。
当然,那笑容只是一闪而过,下一秒再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那张 万年冰山脸。
“你觉得不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赞同之意,饶有趣味地问道。
他倒是想听听,她会有什么建议。
如果他站在她的视角的话,对一个才刚刚想让自己被野 男人猥 亵的主谋,应该会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才对。
可这样的话,她就没理由不赞同他的意思了,更应该大力拥护才对。
这正是他好奇的点,她到底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这种小把戏固然能重伤祁傅云,可现在又不是民 国时代了,只要他仍然深爱着秦晚这个人,又怎么会在乎她是不是完璧之身?”秦暮冷静地分析道。
她的这番说辞,自然是成功说服了祁宴。
只见他换了一副不那么散漫的表情,表示自己有在听她说话,并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建议,宴少爷倒不如拿秦晚当筹码,逼迫祁傅云交出M国分部的全部股份,现在M国分部的业务都已经走上了轨道,现在不拿下,日后就会成为重大的隐患。”秦暮娓娓道来。
秦暮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洞悉剧本后面的走向。
日后M国分部会崛起,也正是祁傅云力压祁宴的其中一个原因。
既然不能扼杀掉日后绝对会事业蒸蒸日上M国分部,那倒不如,让这“江山”换一个主人?
“你怎么会知道集团的这么多事?”祁宴话锋一转,目光紧紧地锁定了面前的人儿。
她不过只是一个单恋祁傅云的傻子,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如此思虑长远的军师?难道说……她接近祁傅云的目的,就是这个?
“我,我当然是有办法打听到了!宴少爷既然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倒不如就这么去做?”秦暮虽然被他问得有些乱了阵脚,但她听出来了他那已经稍稍软下来了的语气,乘胜追击道。
祁宴不傻,自然知道眼下她的这个提议,无疑是上上策。
所以他也懒得追究她到底是怎样得来的情报,反正日后多的是机会调查她的底细,分分钟能查得她连底 裤都不剩。
既然如此,他转头看着秦暮,身体微微倾斜,凑到了她的面前,盯着她。
直看的秦暮面红耳赤,这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