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里,祁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指间潇洒地捏着一杯红酒,将杯子杯沿儿贴近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丝戏谑的弧度。
楼上时不时就传来一阵阵的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他就不信了,让他们折磨秦晚,这女人嘴巴就那么硬,就是不肯说?
“祁宴。”秦暮赶过来,走进客厅,“我这边查到了一些线索,你现在有时间么?”
祁宴放下手中的高脚杯,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跟前儿,有一点线索这是好事儿,“当然有,我现在和你一起过去调查。”
他余光瞄了一眼门口。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你楼上藏人了?”宋杰一进来,嘴角上扬带着一抹坏笑,跟他半开玩笑,“谁家的大家闺秀被你关在楼上,鬼哭狼嚎的呢?”
“你想要的话送给你了。”祁宴冷冷瞪了一眼。
方才秦暮进来时只顾着和他说话,没留意楼上女人的尖叫声。
“被你关在楼上的是秦晚?”宋杰瞠目结舌,嘴唇边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啧啧,看来,你是对她动了私刑了,要不然怎么嚎叫得这么凄惨啊。”
秦暮也跟着宋杰上去,祁宴跟在后面,三个人上楼之后场面惨不忍睹。
宋杰的语气当中带着淡淡的调侃意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祁宴,“看来我这些年太不了解你了,你对女人下手也蛮狠。”
祁宴狠狠瞪他一眼,而秦暮丝毫没听进去他们两调侃的对话,愣怔在原地。
被绑在椅子上的秦晚完全被折腾成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长长卷发劈头盖脸地披散在脑袋上。
秦晚上身衣服和下面只剩下能遮羞的布料,浑身上下也不知道被洒什么**,湿漉漉的。
她发丝上的头发丝尖部还在滴答滴答地往身上和地面上掉水珠子。
“祁宴,我也觉得宋杰说得没毛病。”秦暮同样乍舌,回头扫一眼一脸霸道的祁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这么逼供,她都没说出来什么,先把她放了吧,苏童应该不是她找人带走的。”
“臭丫头,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慈悲。”
这时,被折腾够呛的秦晚缓缓抬起头来,铺盖在脸上的凌乱发丝往后散开,面部才露了出来。
在边上看热闹的宋杰噗嗤笑了。
秦晚平时这么爱美、爱嘚瑟的主,今天被自己大哥的手下给打得狼狈。
暮暮面上带着淡然,旁敲侧击,“等你回去估计要休养个个把月的,整天也不用往你脸上费劲儿的涂抹什么高档化妆品,这回祁宴帮你做了整容,你回去之后好好看看效果如何。”
脑袋低垂着的秦晚的腮帮子肿得老高,简直要气炸。
她费劲儿地咧着嘴巴,不服。
“你为了报复我,现在已经达到了你想要的目的,你还想怎么样,你还不满意么?你想整死我?”
这死女人嘴巴太硬。
祁宴冲立在一旁的黑衣人使了一个冷厉的眼色。
黑衣人立马会意,上前两步。
响彻整个房间的巴掌声刺耳,狠狠的三巴掌砸在秦晚的面颊上,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整个面部肿得更高。
此时她整张脸就跟被一团蜜蜂蛰了一样,成了猪头脸。
祁宴在这儿撒狗粮,有力的大手一把搂住秦暮的细腰,手部力道加重几分,“这回还想要讲什么!”
再打下去她要毁容了!
秦晚不是傻瓜,她心知再嘴硬下去只有挨揍的份儿。
她的嘴角被打出血,咧开嘴转而变成了讨好的微笑,“我一时冲动跟暮暮斗嘴,你不要介意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替我们叶家着急嘛。”
“暮暮,你说要怎么教训她?我替你出口气。”祁宴没理会秦晚,嘴唇儿凑近暮暮的鼻翼,要贴上来了。
宋杰插嘴,打破肉麻的气氛。
“你撒狗粮可不可以考虑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现在可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
秦暮也差点被祁宴柔情的眼神吸进去,她缓过神来。
当前找到苏童要紧。
“祁宴,你还是把我放了,没必要跟她耗着时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听你的。”
祁宴搂着她腰部的手指悄然在她腰间的嫩 肉上轻柔地捏了一把,秦暮冷不防打了一个哆嗦。
她脸刷地红了,轻轻低垂眼眸没敢触碰他炙热的眼眸。
再说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他这个霸道的人也不分场合给别人发暧昧的狗粮。
秦晚终于松了一口气,胆子儿都要被吓出来了,祁宴一气之下很可能把她送到国外什么狗不拉屎的地方去做陪酒女,或是让人给她装进麻袋里丢进大海里喂鱼吃。
顶在胸口最后一分气力,她的脑袋耷拉下去,彻底晕厥过去。
秦暮没再多看这个狼狈的一眼,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祁宴,宋杰说警方那边查到有个人带着苏童在游乐场和商场出现过,我们得抓紧时间,我怕坏人会对她不利。”
三个人一同下楼,边走边讨论着怎么开展下一步调查。
警局。
办案人员调出来游乐场和商场的监控,录像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肩膀上扛着一个孩子。
“苏童!”
祁宴立即给特助打电话,“立马跟踪具体位置,汇报给我。”
不到一分钟特助回复信息,苏童手腕上带着的腕表的定位系统出现故障,他那边根本追踪不到任何踪迹。
“耽误时间越长,我越担心苏童会遭毒手。”秦暮比他还要担心。
祁宴挑眉,面色冷静。
“暮暮,你不用担心,如果这个人要对一个孩子动手早该动手了,不会等几天还没出事。”
他说得没错。
对方单纯绑架一个孩子想要勒索钱财的话,应该打电话要挟。
而现在一通绑票的电话都没有,事情有点蹊跷。
祁宴派人继续跟踪那个陌生男子和孩子,随后回公司处理事情。
随后宋杰约了朋友和她分开,她让宋杰在一家商场门口等她,车子停靠下来,宋杰却不在那儿。
“宋杰,你在哪儿?”
“我临时有点事儿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
秦暮把车子开到了地下停车库,突然她感觉后脑被人重重的敲击了一下,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