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身体情况,我想你是知道的。”
暮夕想起老夫人感慨自己没有剩几年,鼻子渐渐发酸。
“你尽量多抽时间陪伴她老人家。”
“这段时间,有你陪伴,似乎病情缓和了不少。”关擎道。
暮夕拭了一下鼻子,说,“我不敢邀功,奶奶病情有所缓解,是因为心情好。当了曾祖母,每天都能看到可爱的小曾孙。”
“我每天付你可以在腾远兼职赚到的工资,你每天下班之后,来这边照顾奶奶,在这边过夜,你愿不愿意?”
暮夕闻言,回过身。
关擎还是在看文件,只不过这时候似乎发现文件的内容上有些问题,微微蹙着清隽的眉心。
“你认真的?”
如果这是真的,她当然一百万个愿意。
虽然对腾远没有偏见,但去腾远上班一直也是无奈之举。
假如可以陪伴老夫人,又可以赚到在腾远上班的钱,她简直觉得是天大的好事砸在了她的头顶上。
关擎道,“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暮夕抿住笑,“那你今天开始就给我算工资吧,我今晚就搬过来。”
关擎的注意力在面前的文件上,等到在文件上签了字,这才抬眸看她一眼,眼睛很深很利,此刻在灯光下有些盈盈亮亮的,未等她看得认真,他就垂眸,淡道,“我是个做生意的人,习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天我的律师会拟好合同,将电子版发给你。”
“好。”
暮夕也觉得这样清清楚楚更好,免得旁人多想。
关擎显然不乐意暮夕再呆在书房,没什么客气,“出去吧!”
暮夕心情颇好,道,“我让管家给你冲杯咖啡送过来。”
关擎没说什么。
一出书房,暮夕就去找了管家。
由于前几天就已经跟管家打过招呼,管家已经把三楼的房间收拾了一间出来。
得知暮夕之后都会住在这里,管家也很高兴。
“刚好等庄宁出月子以后,阿铎要陪她回娘家住段时间,我正担心老夫人不适应呢,你在这边我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嗯。”
……
暮夕回去把这事告诉了苏恩。
苏恩低着头,歉意道,“都怪我,害你欠了两百万。”
“你再这样说的话,我的心里会更内疚的。”暮夕扶住苏恩双肩,让她振作起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也已经得到妥善解决,我们就都不要再去想了。”
苏恩深呼吸过后,点了点头。
“这次多亏了关总。”她微笑,“未来的日子,我一定努力帮他赚钱。”
暮夕终于在苏恩的脸上看到笑容,松了口气。
“的确,幸好他看了视频监控。”
原来关铎那天从警局回来以后,就把车祸现场的视频监控发给了关擎。
关擎看过之后,就发现了问题。
当时苏恩的确闯了红灯,但伤者不是没有看到苏恩的车开过来,他是故意走出来碰瓷的。
关擎细致地看到伤者在被撞之前,走路的时候有一下出现摸大腿的动作。
他觉得伤者应该患有腿部不适。
于是让周廷凯去查了一下。
大家这才得知,伤者原来早就在小诊所里检查出来了腿部不适,医生怀疑是骨肉瘤,伤者无钱治疗,便没有去大医院再复查,打算选择轻生,讹一笔钱。
所以警方在伤者的病例资料里并没有看到他的身体状况。
而伤者的家属,为了隐瞒伤者患有骨肉瘤的事实,偷偷调换了伤者的检查报告,为伤者做手术的医生这才没有详细去查伤者的腿部。
这一事实,令警方同样追究伤者的刑事责任,只不过苏恩仍需要承担主要责任,所以还是需要赔偿伤者两百万,但不需要负担刑事责任。
“所以,我们暂时要分居两地了。”苏恩不舍地说。
暮夕轻轻抱住苏恩。
“你在T市工作挺好的,以后我回T市,就可以不住酒店了。”
苏恩也抱住暮夕。
“我总觉得,关总是因为安排了我去T市工作,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公寓,所以让你过去陪关奶奶。”
暮夕苦笑,“绝非这样。”
……
暮夕就这样住进了关铎家。
张庄宁回娘家那天,在她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说是等他们离开以后才能打开看。
暮夕还就遵循了。
等她打开手心,发现是一个情趣用品。
脸都红了。
然后就收到了张庄宁发来的信息:我听阿铎说岩封喜欢玩这个,你努努力。
她身边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和于岩封在交往。
暮夕现在只能等于岩封什么时候说分手才能“分手”。
好巧不巧,她急着去工作室,匆匆把这无处可放的东西塞进包里的时候,东西却因为有根线扯着,又掉了出来。
等她把东西捡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刚从外面回来的关擎。
脸色瞬间爆红。
还好关擎在打电话,目光不经意触及她手中的物什时,目光只是淡淡掠过,就没有什么情绪在脸上了。
暮夕此刻却是想要找个地洞将自己钻进去。
关铎知道于岩封爱玩这个,关擎肯定也知道。
她现在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了……
只能步履不停地往前走。
可是,关擎突然出手拦了一下她。
暮夕被迫站定。
关擎仍旧在说电话,谈的是公事,直到结束电话,才收回手,看了她一眼。
“奶奶早上胃口不好,什么原因。”
“舍不得曾孙。”暮夕脸上的窘迫还没褪去,低着头说话,“庄庄的爷爷病了,所以这次关铎和庄庄会在娘家呆得久一些,奶奶昨晚抱着小曾孙舍不得放手。”
关擎沉下脸。“你负责照顾奶奶,就要负责照顾好她的情绪。”
暮夕道,“你放心吧,我每天都会跟庄庄视频,让奶奶看到小宝贝的。今晚我也会早些回来,给奶奶煲粥,让她老人家有胃口。”
关擎没再说什么,抬脚离开。
暮夕吁了口气,有点被资本家压榨的感觉。
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里还抓着那个情趣用品,而自己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