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卿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温柔地解释道:“娘亲现在有点累,需要休息,安安,你可以跟娘亲说说话,也许她就能听到,然后就醒了。”
闻言,安安认真地点点头,她爬上床沿,紧挨着邵元元坐下,小手紧紧握住邵元元的一根手指,就像以前邵元元给她讲故事时那样紧紧抓着她的手。
她开始轻声细语地说起了话,从今天学到的新诗到花园里新开的小花,再到晚上想吃娘亲做的糖醋排骨。
“娘亲,你知道吗?今天师傅夸我认字认得最快呢,还奖励了我一朵小红花,我本想拿给你看的……还有,玄冥叔叔教我骑马了,虽然我还是会害怕,但是我想变得勇敢,像娘亲一样……”
听着女儿的话语,宋越卿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他悄悄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邵元元的被子上,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力量给她。
临安也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靠近了些,轻抚着安安的背,:“元元,安安在这里,我们都等着你醒来。你不是一直想看安安穿上你亲手做的那件蝴蝶衣裳吗?等你醒来,我们就让安安穿上它,好不好?”
夜渐深沉,烛光昏黄,安安依偎在邵元元的怀中,细语呢喃渐渐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小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小手在邵元元的怀中轻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夜又将无声度过之时,邵元元的手指竟在不经意间轻轻颤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却被守在一旁的宋越卿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元元!”宋越卿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连忙唤临安,“快,快来看看,元元的手指动了!”
临安一个箭步来到床边,两人屏息凝视,只见邵元元的手指再度细微地蜷曲了一下,虽然动作微乎其微。
“快!快去请太医!”宋越卿几乎是吼出了声,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婢女们闻言,立刻飞奔出门,没过多久,老太医气喘吁吁地赶到邵元元的床前,二话不说便开始把脉。
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静止,每个人都紧盯着太医脸上的表情变化。
终于,老太医松开邵元元的手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脉象比之前强了许多,这是个好兆头!看来之前的方法确实起了作用,我们还需继续努力,不可松懈。”
宋越卿与临安相视一笑,心中的石头落地一半,虽然邵元元还没有苏醒,但至少,现在有了希望。
此时,熟睡中的安安小脸蛋贴在邵元元胸口,小手依然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指,眼角挂着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在邵元元掌心。
夜深人静之时,临安独自坐在书案前,桌上摊开着那封信件,烛光摇曳,映照着信纸上熟悉而又陌生的字迹。
那字里行间都有玉真的影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临安目光凝聚,再次细细审视每一个笔画,试图从中找出破绽确认内心的疑惑。
“这…… 怎么可能……”她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文字,忽然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字迹虽似,但气息不同,或许,是有人刻意模仿了玉真的笔迹,引自己一步步踏入了局中?
不待多想,临安迅速作出决定,唤来身边的侍女吩咐道:“你即刻出府,帮我寻一位精通笔迹鉴别之人。”
侍女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临安在房中踱步,心中既期待又害怕真相的揭开。
她回忆起与玉真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与哀愁交织的记忆此刻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让她几乎窒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侍女带着一位年长的老师傅匆匆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