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时候,年级主任大发慈悲在某个周三晚上弄了一场篮球赛,结果高嘉煜打球受伤被送到医务室。
陈坚替高嘉煜上场把他的钥匙和钱包扔给了程雨时,程雨时拖找了个没人注意的间隙送到医务室,外面的走廊里空空的,门是掩着的,透出里面明亮的光来,她还没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嘉嘉,明天生日打算怎么过?”
生日?明天居然是高嘉煜生日?
“我爸我妈都在美国,我还能怎么过。”
“那怎么办?明天是小姨的结婚纪念日,不然小姨还可以大发慈悲地陪你过一过。”
“我知道啦,小姨,谢谢。”
原来医务室的莫老师还是高嘉煜的小姨。
“哎,你说如果有一个美丽的公主能拯救一下我们这个受伤王子,该多么浪漫,多好。”
“小姨,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从你那些梦幻故事里清醒一下了。”
“呵,小屁孩。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美国。”
安静了一阵,高嘉煜才缓缓说道“大概,读完高三吧。”
去美国?
程雨时把话听全了才发现这种隔墙听人家八卦,听得还是高嘉煜的八卦,实在是非常不妥,马上敲了敲医务室的门。
莫老师双手反撑在桌子上,高嘉煜双腿交叉洋洋躺在病**,受伤的手臂上擦了一些紫色药水。
“莫老师,我是高嘉煜同学,我来给他送钥匙和钱包的。”
莫老师耳朵微微动了动,疑问“他的钥匙钱包怎么在你手里?”
“本来是在陈坚那里,陈坚上场打篮球,所以……”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外面雷鹏的声音一直喊莫老师。随后陈坚被两个同学扶进来,哎哟哎哟地呻吟着,同学们扶他躺在病**。
莫老师赶紧处理陈坚的重症,当天的篮球赛也就因为陈坚终止了。
第二天整个上午,程雨时都心不在焉,担心着书包里的东西会不会有问题,为了这个东西,她再一次牺牲了早餐。
终于熬到了中午,程雨时拿着书包,去了实验楼最内侧的楼梯,她早上在面包店买早餐,脑子里却总是想起昨天莫老师那句“嘉嘉,明天生日打算怎么过?”
买早餐时,她的脑回路剧场出现了一个天使程雨时和恶魔程雨时。
天使程雨时说:“连过生日的人都没有,他真的很可怜。”
恶魔程雨时说:“他的生日关你什么事,你的早餐可是你续命的粮草。”
在天使与恶魔的辩论之下,程雨时耽误了好几分钟。
最后糊里糊涂地买了一块提拉米苏,还向营业员讨要了一根蜡烛,现在拿着个小纸盒过来才发现,有蜡烛但是没火……
既然没有火,就没有火地给吧。程雨时把蜡烛插在提拉米苏上,往上面喊了一声:
“高嘉煜?高嘉煜!”
上面桌椅挪动发出了些些声响,高嘉煜揉着眼睛走下来,双手交叉撑在程雨时斜上方的栏杆上。一脸不耐烦:
“干嘛?”
程雨时把提拉米苏捧到他面前,上面一根细长的没有火的蜡烛。
“生,生日快乐。”
高嘉煜的瞌睡被这句生日快乐浇醒,看着这个提拉米苏切块,发了几秒钟楞,然后突然一笑,这个11月的笑容,堪比盛开的芙蓉,或许比芙蓉盛开还要灿烂。
他“呼”地一下吹了没有火的蜡烛,接过提拉米苏,头伸过来,双唇贴在程雨时的嘴巴上。
程雨时的身体好像由软变硬,从脚底开始石化,胸口一团热气烧上了整个脑袋。
这个吻好像短得只有3秒,又好像长到有30年。盛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才浪漫,程雨时不仅没有闭上,还因为震惊而瞪得老大。
高嘉煜的嘴唇温热柔软,离开后,他拿着提拉米苏慢慢悠悠走下楼梯,头都没回,扬了扬手,留下一句
“生日礼物,很甜,多谢。”
程雨时石化了许久才想起,老妈说过,未经允许亲嘴巴的,一定要甩过去一个嘴巴用最狠的声音骂一句臭流氓。臭流氓还没骂出口呢,高嘉煜早已不见了踪影。
初吻就这么轻易地被拿走了,是不是有点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