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阿元可否随姐夫一同回去?”

靳望亭看了眼巴巴等他回话的少年郎,再一次感慨时光飞逝,眼前人变化大。

“好。”

靳望亭猜到他有话要说,看在罗未眠的面子上,也没有拒绝他。

鸒夫老大不情愿跟上几步,“喂!跑那么快做什么?还有我们呐!”

他连问都不问,一路跟着朱厌军回到了靳望亭他们的所在之处。

大获全胜,西戎贼落荒而逃,还被抓了很多俘虏。

因着靳望亭和墨韬元他们的关系,惠国大统领好似跟他们也熟悉了起来。

“可以的呀!你们的马都是怎么养的?一个个油光铮亮!”

毛色好,还四肢强健,说明什么?说明吃的好体格好,上了战场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

“你们也不差呀!我瞧着你们的兵招子挺多的呀!怎么样?回头切磋切磋?”

“不扯那些场面话能死?就他们那些细胳膊瘦腿的兵,一刀下去能砍仨,也值当你那么吹?”

战神听不下去了,一脸黑朝着奉承惠国大统领的人。

问道之嘴上没话,可也是在人群里头的,时不时看两眼。

问父眼下也在,不过和地位相当的人在一起说话,有种英雄惜英雄的相见恨晚。

多方人马聚到一起,并肩作战的情谊立马就体现了出来,仗义的不行,聊起了私话。

墨韬元随着靳望亭入了屋内,鸒夫也不客气跟了进去。

李镇年和江练随意在外面不远处说着话,实际上操着守卫的心呢!

“姐夫,多谢从前的收留之恩。”

墨韬元一本正经朝着靳望亭行了个大礼,随之又道:“如今我已经当上了孤山国的王,还在鸒夫的帮助下,整顿了内患。可是那些歹人狡猾,趁机溜出了孤山国,我还要揪出他们,短时日内,怕是无法回到司国看完眠姐姐。”

他的七姐姐,他自己心里记着便是,说给靳望亭是无用的。

靳望亭道:“我回去后,会替你转达。”

实际上靳望亭知道,墨韬元和司国的信就没有断过。

只是他只一次亲自前来,还是让他意外了下。

他‘姐夫’都叫了,靳望亭好意提醒,“身份不同了,凡事多考虑后果,万不可再这般随心所欲。”

鸒夫闻声,冷‘哼’了下,“不趁着国事走不开前出来长见识,难不成等他跑不动的时候再上阵杀敌吗?”

靳望亭打心眼儿里,是不愿意跟鸒夫这个人打交道的,可他……

“你这什么表情?小公主就是成日里瞧着你这幅德行吗?”

嘴巴里也不知道咬的是个什么,鸒夫斜眼道。

“怎么?你还不乐意听了?倘若你叫小公主不高兴,老子豁出去也会喊上几个兄弟去收拾你的!”

靳望亭瞥他一眼,倒没有想到,这人和罗未眠关系还挺好。

懒得理会他,靳望亭看向了孤山国的小皇帝。

“有话你就直说。”

方才说那些,完全没有必要喊住他。

墨韬元到底扛不住靳望亭的眼神,鼓起勇气,索性直言道:“姐夫,我想摆脱司国的掌控。”

他不想当一个傀儡。

鸒夫本是司马畊的人,可眼下……

“哦?孤山国如今这样团结了?”

鸒夫将嘴里叼着的东西扯下来半截,嚼巴了半晌。

靳望亭这才看出来,是晒干的牛肉干。

“怎么?你不和我一伙儿,还不兴他听我的?”

鸒夫的想法从未改变,他不愿意和司马畊一同去吞并其他国土。

看似凶狠莽撞彪悍,实际上,他的内心是向往着安宁的。

“你逃离北创,就是为了不打仗?”

北创人是出了名儿的好战,在鸒夫别开头后,靳望亭又问,“那你这次是如何说服那战神,与你一同给西戎设局的?”

正此时,那在外面和人说话的战神直接迈步进了屋,“是我找的他!”

难怪了。

“明人不说暗话,不瞒你,如今的北创已经后继无人,君王沉迷女色,贪图享乐,自顾眼前,丝毫都没有考虑过将来的北创会如何。”

若非他亲口所言,无人得知北创国国内的日渐衰落。

朱厌军是一股很大的力量,谁得到了支持,都会拥有极大的后盾。

可是,朱厌军的立场,也是众人周知的。

墨韬元并不想为难靳望亭,“姐夫,这次我只是想将西戎贼赶走,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们自己在华夏土地上无论如何争斗,都是华夏儿孙,可若是让西戎趁虚而入,那将来可就连祖宗的脸都丢了!

与此同时的司国,安置在繁华街道的一处小铺面的后院儿里,良姩目瞪口呆,接连倒退数步,抓住了身旁小婢女的胳膊。

从前景国小山坳一路跟随她至今的小丫头起先也害怕,可得知对方是死人后,反倒护住了良姩,直勾勾盯着地上那尸体的脸。

“小姐,别怕!这人已经没气儿啦!”

小丫头还大着胆子走过去,在那尸体的鼻息下探了探。

良姩一再强调,不准她再叫‘皇子妃’,要隐姓埋名过日子,否则就将她送回小山坳或者赶走,小丫头才改口。

良姩仍旧口不能言,惊吓之余,赶忙朝着面前两位施了一礼。

夏侯回的手下还怪难为情的,没想到良姩这样客气,“我,我们也是听令行事,皇子妃不必客气。”

他们一开口,良姩心里就有数了。

齐介洋说了要替她报仇,这是兑现承诺来的。

示意他们俩稍等,良姩走回了房间。

小丫头传达着良姩的意思,手脚麻利让他们先喝水吃点心。

俩人挺不自在的,以往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良姩。

“不喜欢吃这些吗?那我去给你俩弄些果子来!”

小丫头好客,难得见到有人来找良姩,还是齐介洋的人。加上对齐介洋原本就有好感,小丫头热情的不得了。

趁着小丫头走人,其中一个人低声道:“皇子妃挺好的呀,咱们皇子殿下怎么不珍惜?”

另一个瞪大了眼睛,“这是咱们能背后瞎说的吗?嫌命长了是不是?”

说实话,派给他们俩这个任务,他们俩挺高兴的,至少不用刀光剑影,随时担心着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