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平衡,半个身子倚在靳望亭肩头,罗未眠突然想跑。

靳望亭没跟她翻旧账,平静地将前景国的事情,还有良守约过来的缘由说给了她。

罗未眠腿都麻了,靳望亭还那么拽着她。

“夫,夫君,我知道了。”

接下来,靳望亭就该松开她了。

罗未眠心里打算的好,可当事人靳望亭并没有,而是左手扶着她后腰,右手支撑着脑袋看着他。

膝盖顶着他的腿,罗未眠都开始抖了。

虽然说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靳望亭的肩头,可她也是靠腿站着的呀!

保持着这么一个姿势久了,罗未眠都怀疑要长在他身上了。

靳望亭面不改色,没打算放人,“知道了,那你想怎么做?”

靳望亭只说了前半段,良守约的不理解,司马畊的决定,以及前景国,如今改名景罗郡这部分。

罗未眠试图自己挣脱,可她刚一动,腿部的麻劲儿上涌,一股脑就朝着她四肢百骸骤然袭来,惹得身娇体弱的罗未眠顿时酸了鼻子。

那滋味,不是疼不是痒,时而觉得腿轻飘飘的不是自己的了,时而又有股子钻心的折磨。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又如蚁啃噬,想将腿给卸掉丢开。

罗未眠哪儿还有刚才的气概,直接扑到靳望亭肩膀上,委屈了起来,“都怪你,我腿没了。”

他正问着话呢,罗未眠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靳望亭以为她又想蒙混过去。

“没了好,省得你到处乱跑。”

罗未眠,“……”

抬起右手捶了靳望亭一顿,她是真难受。

靳望亭瞧着她不是在装,赶忙将人抱起来,放到了**。

该是刚才不小心压住哪里了,血液没流通。

被靳望亭猛地一抱,罗未眠更难受,“别动你别动!”

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还好一些,这会儿好了,她魂儿都飞了!

靳望亭已经握住了她手摸着的那条腿,“躺好。”

罗未眠眼眶里滚动着生理泪花,“你去把母亲叫来吧,我不想没有腿。”

靳望亭一只手握住她的腿,另一只宽大的手从上到下来回给她顺着。

一时缓不过来,罗未眠后悔刚才那么逗他了,“靳望亭,你成心害我是不是?”

她越来越难受,想在**打滚儿!

靳望亭改为两只手给她搓揉,“害你呢,快起来打我。”

罗未眠闻言,气得直接就撑着床起来了。

靳望亭手上没停,罗未眠的腿也热了起来。

“你就是故意的吧?我让你使坏!”

靳望亭回来后,如朝如夕就自觉不出现在房间里了。冁冁也有自己的房间,奶娘寸步不离守着。

靳望亭无视她的拳头,眼睛牢牢锁住她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脚踝,“谁没事了故意做这个?”

说白了,都是她自找的。

当下这罗未眠是不能近身的,瞧着她该没事了,红着耳朵,靳望亭便起了身。

结果罗未眠力气用大了,一个猛子就扑了过去,眼看她要扑空跌下床,靳望亭勾手便将人捞了回去。

罗未眠吓傻了!

“你用的什么香?”

靳望亭莫名一句问话出口,罗未眠愣愣回他:“我没用香啊!”

彻底放弃挣扎,靳望亭抱着罗未眠倒在**,让刚才闹腾的罗未眠趴在他的身上。

靳望亭不是块头特别吓人那种强壮,罗未眠也不是格外娇小的类型。可他们俩在一起,就是能形成很鲜明的对比,以至于很有视觉冲击。

像一只兔子趴在狮子身上似的,罗未眠竟然有那么一瞬间,险些笑出来。

她也没能注意到,她的腿已经没有那么麻了。

将脸贴在靳望亭的胸口,不让靳望亭起来,罗未眠就当是惩罚靳望亭了。

“你今天就这么睡吧!”

靳望亭从来都没有对她提到过肌肤相亲的要求,更没有过分举动,导致罗未眠都忘了他正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本来就心魔难消,鼻息间全是她的气味,罗未眠还翘着腿一下又一下在他身上捣乱,靳望亭简直要崩溃。

两人没有再说话,罗未眠在想着,良守约该怎么办?靳望亭在想着,她怎么还不睡?

靳望亭不知道罗未眠什么时候睡着的,罗未眠也不清楚靳望亭次日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她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如朝如夕伺候了她洗漱,说了冁冁刚才醒来玩儿了一小会儿,又睡着了,奶娘将他抱了回去。

靳父靳母今日出门,去了良府。

早先靳望亭他母亲跟罗未眠说过的,他们要去找良姜的父母。

罗未眠刚想趁机看一下府上这半个多月来的账册,如夕一把给罗未眠搁到了一旁,“公主,夫人命令奴婢了,让奴婢好生看着公主。”

眼睛这个时候累着了,往后想弥补都没法子。

罗未眠瞧着如夕,学着外头小丫头们的叫法,“如夕姐姐,我都已经快出月子了,你要憋死我啊?”

“呸呸!公主说什么胡话?快吐出来。”

外面守着的三月,“……”

神奇的‘吐出来’。

罗未眠拽着如夕的手臂软磨硬泡,“我坐着也无聊呀!张鲜那里都该忙坏了,我得赶紧看几眼才行。”

朝着如夕竖起食指,罗未眠娇滴滴道:“就一会儿,我就看一小会。”

如夕铁石心肠,将罗未眠的手扒拉开,“公主回头跟夫人说吧,奴婢要去换如朝了。”

冁冁招惹稀罕,如朝如夕俩人轮流着往他房间跑。

今日靳望亭起来,特意交代了不让把孩子往这边抱,怕孩子哭了吵醒罗未眠。

以往冁冁都是在这边的,罗未眠听着不对劲,“换什么如朝,把冁冁抱过来不就行了。”

如夕一听也是,“那奴婢去叫他们。”

“反正就是孩子招人稀罕呗!”

罗未眠朝着如夕的背影喊了一声,惹得外头守着的三月都没耳朵听。

好不容易熬到了出月子,除了简单泡了个澡,罗未眠还是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干。

靳望亭他母亲和良姜齐上阵,跟她说着各种没有养好身体的后果。

“我都被养成娇花啦~”

罗未眠有一些小哀怨,良姜无情道:“再熬过十五日即可。”

好在没有等到十五日过后,罗未眠有了个外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