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叫着‘夫君’,实际上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拿我当成你的夫君。”
话,没能控制住脱口而出后,靳望亭有些后悔,松开了罗未眠的手。
婚前,他们俩便说好了各取所需的。
这会儿,他反倒成了那个纠缠不休的人。
“我是出不去的,你歇着吧。”末了,靳望亭又加了一句,“你当我不存在就好。”
这便说明了,靳望亭不是心甘情愿回来的。
罗未眠看着靳望亭的情绪变化,试探问他,“夫君,我们俩孩子都有了,我怎么会不拿你当夫君看呢?”
靳望亭盯了她好一会儿,语重心长老成道:“有孩子没有感情的人多了,你孩子怎么有的……”靳望亭瞅了她一眼,“还用我说吗?”
罗未眠憋着笑,打趣靳望亭,“呐,我都那般主动了,夫君还说我,莫不是我坏了夫君什么好事?夫君是在倒打一耙吧?”
靳望亭简直跟她无话可说,背过了身去。
“随便你怎么说吧,懒得理你。”
趁此机会,罗未眠捞过凳子,移到了靳望亭身旁,挨着他坐下后,弱弱道:“不如,我给夫君纳几个妾室吧。”
罗未眠猛地想到,靳望亭的母亲不会是有这个意思吧?
毕竟,时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靳望亭蓦地转头看她,眉眼间皆是难以置信的诧异,“你在胡说什么?”
她可是公主!
他在外人眼里,是驸马。身为驸马,是能随随便便纳妾的吗?
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靳望亭有些生气了。
可他的反应在罗未眠看来,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其中,羞的部分要多一些。
学着媒婆的模样,罗未眠就开始了,“哎哟~郎君不要难为情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说,郎君喜欢什么样的,我好给郎君张罗几个称心如意的。”
靳望亭的两眉间能夹死个飞蛾,“你当真要给我纳妾?”
看吧!就知道能成!
到时候,她就也轻松,有人分担许多事情了呀!
“自然做不得假,夫君说吧,我记着呢。”
确定她当真不是那么在意他,靳望亭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可是他也是打小看着他父亲如何待他母亲的。
虽然他爹有妾室,可他爹待那两位和他母亲,完全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祖宗家法让他爹多多繁衍子嗣,他娘不想生了,他才有了两个姨娘。
若不然,他父母定和良姜父母那般恩爱。
靳望亭还没有离开千昌,独自闯**前,他父亲可没有少在他面前偷着红眼睛。
那时候靳望亭理解不了为何,不就是他娘与别的男子多说了几句话?
他娘性格好,还有一身医术,走到哪里都能交上朋友。以至于后来他父亲连哄带骗的,说什么外面人心叵测之徒太多,要低调些,别让人知晓她会医术才行。
可结果还是不太管用。
当靳父偷着告诉他,那风季由是如何待罗未眠后,靳望亭就有些明白他爹是什么心情了。
只是罗未眠至今不肯说。
——
“我求求你了!婷君,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牢笼。”
宫里,金婷君身边伺候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曾经的帝王做出来的事情。
从前罗未眠只觉得她母亲是个没爱不能活的,若是叫她看见此时的齐充,她定会收回那些话。
“我会待你好的,比任何人都待你好,你相信我。”
跪在金婷君的面前,齐充死死拉着金婷君的手。
像是察觉不到齐充的真情实意,放下尊严任凭她践踏,金婷君看着别处轻声道:“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的,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带我走?”
齐充知道她贪慕荣华,“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婷君,跟我走吧。”
金婷君看向跪在她面前的人,轻轻将他的手拿开,“你知道的,我舍不得这些,你给不了我。”
她也会心疼的呀!
这世上,可以说是真的没有人会比齐充对她更好了。
可是,她就是过不惯苦日子呀。
她想着就觉得活不下去。
“能给你!我什么都不让你做!有阿愚在外面闯,还有姩儿孝敬你,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你!”
齐充再次拉住了金婷君的手,几乎要将心掏出来给她看。
“这便是你喊我过来的目的?”
突然一道不属于这里的声音响起来,齐充转头,便看到了独自出现的良茹。
将齐充扶起来,金婷君笑对良茹,“妹妹快来看看谁来了。”
齐充只觉得手脚冰凉,轻声呢喃着‘婷君’。
良茹也难以理解金婷君的做法,“念在你当年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更没有为难过我,我便不与你计较。”
从最一开始进宫,良茹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必须得到什么。
那个时候,她都做好要被金婷君针对的准备了,可那时身为皇后娘娘的她,竟破天荒没有出手。
也是她先前放过了良茹,如今在宫里,才没有那么多人来轻贱金婷君。
金婷君还当这全是司马畊的恩赐,却不知道,这后宫,是女人的天下。
“妹妹慢~”
说着,金婷君朝着良茹走了过去。
良茹略有防备,“你说有事情要找我,我才来的。”看眼齐充,良茹对着金婷君面容不悦道:“如果是为了说他,那就不必了。”
齐充和良茹都知道,当年他们不过是露水夫妻,根本就没有什么情分。
齐充满心满眼都是金婷君,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良茹从来都不在乎。
而眼下,她有别的路要走。
紧盯着金婷君,良茹提醒她,“你别耍什么花样,还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若不然……”
没等她的话说完,后面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良茹顿觉眼前一黑,恶狠狠瞪了眼金婷君。
而此时的齐充,只觉得如坠冰窟!
燕轻跟着司马畊来到此处,看到良茹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可当他顺着金婷君不怀好意的视线,看到里面的齐充时,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