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望亭并没有太多情绪显露,可他的身体不由得,很是抵触眼前人。
“羡国和景国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还是说,“你想趁虚而入?”
在面前羡国太子的眼中,司国也是个可以轻易对付的。
倘若两股势力联手,确实可以给司国造成一定打击。但是话又说回来,没有动真格的,谁也说不好结果会如何。
风季由盯着靳望亭看了半晌,故作轻松道:“温彦兄可能不知道,我父皇有心锻炼我,就当这是我的一盘棋吧。”
间隔着数国,羡国太子大老远跑到这边,在别人的地盘儿上耍心机玩儿计谋,靳望亭很是不屑,“兄台能对嘎虏出尔反尔,又怎么叫我信你?”
“我这叫兵不厌诈,温彦兄不会不懂吧?”
风季由还强词夺理,试图再次说服靳望亭,“他们可是饮人血,拿我华夏儿女当牲畜一样随意践踏之徒!难道温彦兄不想名留青史?”
话里话外,他还挺自豪骄傲,仿佛是他千方百计将敌人引入了他设下的圈套。
而靳望亭现下也是他圈套中的猎物,眼前人猜到了他会带着朱厌军赶到。
如此,靳望亭只能将计就计,“那,还请兄台说一下作战计划。”
小军师许明先就在靳望亭的右后方,他好几次想跳出来,都被林万缘给制止了。
“大哥不会是真的要上钩吧?这狐狸太子狡猾的很!”
林万缘扯着小军师许明先,示意他说话小点声,“你傻啊!他连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都叫那些嘎虏杀,将这里当成他的沙盘,还要拿这里的人命回去邀功,大哥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人同流合污。放心吧,看大哥的!”
小军师许明先到底年纪稍微小一些,听了林万缘的话,心里才好受一些。
“大哥要是肯和这样的人并肩作战,那我就脱离朱厌军!”
狠话放过之后,小军师许明先一路愁眉不展,跟着靳望亭他们。
——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你这刚生过孩子,身子还虚弱的很,躺着躺着,可别让冷风给吹了!”
罗未眠想着,靳望亭不在家,他父母好不容易来一趟,她还是头一次见,便收拾了一番,在屋里迎接。
以示她对两位长辈的尊重。
谁知道靳母前脚刚一进门,就扑了过来。
走在后头的靳父:“……”
罗未眠倒没有‘我是公主,该你们给我跪拜’此类想法,可靳母的举动就有些欲盖弥彰了。
直来直去的如朝还想着,夫人真好!还赶紧搀扶住了公主,说那么贴心的话,惦记着公主,好婆婆!
如夕瞧了一眼,便脑子里过了几圈。
这是要给公主下马威呀!
她没有拿罗未眠当公主看待,只当是她儿媳。
罗未眠心里清楚,可面上还是很恭敬的,“多谢母亲关怀,眠儿不孝,还叫二老跑这么远的路特意赶来。”
人家是来看孙子的,罗未眠明白。
靳母嘴上叭叭叭,行动上,也是真把罗未眠往里头扶,“这短日子好将就,数着天儿也就过去了。可千万别落下了病根,坐月子可要注意点。别管了,母亲来了,就好好守着你,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身子一点亏损都没有!”
丝毫初次见面的尴尬都没有,就跟亲生的母女久别重逢似的,罗未眠都有些适应不了。
相较于宫里的金婷君,罗未眠都有些受宠若惊了,“母亲辛苦一路了,不必操劳,这几日先歇息,是眠儿孝敬父亲母亲才是。”
靳母是个嘴快的,“说什么傻话?老早我就想过来了!哪里辛苦?我巴不得这样的辛苦多来几回呢!”
罗未眠,“……”
侧身看了眼如夕,罗未眠交代,“去叫乳娘把孩子抱过来。”
靳父还在外头站着呢,两位长辈在意的,保准是人家的亲孙子呀!
罗未眠倒是没那么护崽,没必要吊着二老的胃口。
“不急不急,那小子啥时候不能见?倒是你,可别不听话,随意走动,对恢复身子不利。”
“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尤其是刚生了孩子,可不能亏了身子,否则上了年纪,没人替得了你!”
“路上如夕丫头已经跟我说了,你受累了,生了个臭小子。他和靳望亭以后要是敢叫你不高兴,我给你揍他们!”
想着她口无遮拦喊了儿媳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臭小子’,还好像很不待见一样说了‘那小子啥时候不能见’,靳母笑对罗未眠,“别看我嘴上说是‘臭小子’,其实稀罕着呢!”
面色一转,靳母又拉着罗未眠的手道:“不过你放心,你是排在他前面的。”
靳母一箩筐的话炮仗似的砸到罗未眠的耳朵里,她突然还鼻子发酸了起来。
她亲生的母亲,都不一定会和她说这些话。
罗未眠停住了脚步,认真看向靳望亭的母亲,真心实意喊了声‘母亲’,“产婆说,这个时候我能下地走动。女医也叮嘱了,适当走动可以避免少腹坚痛,恶露不尽。”
这便是女人家的话题了,罗未眠脸红道:“不必那样娇气。”
靳母是过来人,她坐月子的时候,可是受了老大的罪。靳家那些老顽固说什么都要让她踏踏实实在**待够一个月,吓得她生了靳望亭,就再也不生了!
听了罗未眠的话,靳母眼睛都亮了,“真的?那,那能去外面吗?”
这个良姜和其他人说的一样,罗未眠仿佛看穿了靳母的心思,笑着回道:“这个要等到一个月往后了。”
还是至少。
良姜说,最好是五十天左右后再出门见风,到了那个时候,身体各个器官就都能恢复到和产前差不多一样了。
靳母看向罗未眠的眼神顿时就心疼了许多,“没事,到时候我来陪你耍六博棋!”
六博棋,前世罗未眠在羡国才接触到。
这一世,她还没有学过六博棋。
被靳母的热情所感染,罗未眠便道:“母亲,那你可要教我呀~”
如此,靳母还颇有些得意,“好说!”
奶娘抱了小娃娃进来,靳父在外面赶忙喊了靳母。
“小君!小君你快来看!”
说着,向来稳重儒雅的老爷子左右跑开,一时想去抱抱奶娃娃,又急着去喊他在意的人。
罗未眠闻声,心道果真千昌那边的男子是管妻子叫‘小君’的。
想到那一夜的靳望亭,罗未眠又烫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