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三月的话,罗未眠够难受的了,偏偏如夕还打趣她,一遍遍调侃着‘小君’。
“你这丫头,看我不打你!”
听得耳根子都发麻了,罗未眠起身就要去揍如夕。
如夕有分寸,只往后稍微挪了一点点,不叫罗未眠扑空,“可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还有地方是叫‘小君’的,真好听。”
瞧着罗未眠难得被逗得羞涩,如夕故意道,“真想赶紧嫁人,回头也听听我男人喊‘小君’。”
罗未眠张嘴就喊了外头的三月,“快进来!给你赐个媳妇儿!”
此时的三月,“……”
我没有耳朵,谢谢。
“公主,你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
如夕眼泪都要笑出来了,马舍那边有情况,张鲜来报,她才止住。
罗未眠睨了眼如夕,对进来施礼的张鲜道:“好歹是新婚头一天,叫你歇几日,是话没传到吗?”
张鲜脸上气色红润,眉眼间都多了从前没有的自信,“传到了,是缘哥哥有事要忙,我也不想闲着,便过来了。”
再者,“公主知道的,我们俩不过是补了个婚礼,跟真正新婚夫妇还是不同的。”
说着,她还脸红了些。
如夕忽地又笑开,惹得张鲜还当她在取笑她。
“越来越没规矩。”
罗未眠开腔说了如夕,她才笑对张鲜解释,“总管大人可别恼,我是想到了昨天夜里……”
罗未眠抬手便要示意如朝捂住她嘴巴,可如朝不是太灵光的,一时没想到公主要她做什么。
“快!快!别叫她说话!”
说如夕,这丫头胆子大了,是不听的。
如朝‘哦’声工夫,如夕已经躲开如朝,跑到了张鲜的身后,“我们家驸马爷管公主叫‘小君’呢,驸马爷的家乡,叫妻子都是那样。”
张鲜也是头一次听说,“还怪好听的。”
“是吧?”
如夕笑问了句,惹来罗未眠看似凶巴巴,却丝毫都不叫人害怕的眼神。
“去去去,本公主要和总管说正事了,你俩出去待着。”
罗未眠故作气恼,一本正经道。
“是,是,奴婢这就出去。”
说着,如夕笑着拉走了如朝,留给张鲜说话的空间。
到了夜里,因着白日里被打趣多了,搞得罗未眠见了靳望亭,连‘夫君’都叫不出口了!
当事人靳望亭昨夜做了什么,他不是太清楚的,也就不记得有过亲昵表现。
他只前面模糊记得,到了家,身心放松,没多会儿便睡着了。
借着烛光到底不比白日,罗未眠还有心躲着他,故而,靳望亭并没有发觉到她不同往日的红唇异样。
罗未眠正躺着准备入睡,肚子里的娃娃不安生,仿佛是正有精神!动作之大,都叫罗未眠以为小家伙是在舞剑。
“再动,打你屁股!”
罗未眠已经轻轻拍了肚子里小家伙的,可是小家伙非但没有老实下来,反倒还来劲儿了,似乎有和她较量的架势!
靳望亭扭头看她,见她低头在和肚子里的娃娃说话,将被子微微掀起来一些。
忽地,靳望亭竟奇异发现,罗未眠的肚皮撑开老高!
而罗未眠则是龇牙咧嘴,赶紧跟肚子里的小东西求饶,“小祖宗,不打了不打了,你赶紧收了神通吧!”
可太疼了!
随即伸手,靳望亭摸上了罗未眠鼓起来的肚皮。
不知道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在蹬腿,还是在伸胳膊,有个小小的五指冒了出来。
靳望亭不是故意掀开罗未眠肚子看,而是她疼得挪了好几下,里衣跑偏了。
丝毫力气都不敢用,靳望亭将大掌覆上了那小小的模糊五指上。
不知道是被父亲的威压震慑住了,还是陌生,里头的小东西还真就安生了下来,当即缩了回去。
罗未眠可算是松了口气,习惯性开口哭唧唧,“夫君,这孩子还没出生就欺负我,我不想生了。”
说着,她还娇滴滴朝着靳望亭拱了过去。
当罗未眠窝在靳望亭怀里假哭的时候,猛地意识到,她怎么又跑到他身边了?
靳望亭根本就没有昨天夜里亲吻和‘小君’的记忆,心底深处是有些动容的。
眼前人这样瘦小,肚子却吓人的大。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孩子在肚子里竟然那样能折腾,“下次娃娃再闹,你……找我。”
罗未眠闷闷‘哦’了声,默默退了回去。
靳望亭怀里一空,有些落寞,偏头轻声道:“睡吧。”
罗未眠又‘哦’了声,乖乖躺在那里。
靳望亭没有特别清晰的印象,只因为他在无数次的梦中,将她那样对待过。
甚至有更过分、更凶狠、更血脉喷张,将她欺负哭了的。
面上镇定自若,私心里,靳望亭暗骂着自己禽兽。
她怀孩子已经够辛苦的了,他昨夜喝醉了,居然还有那么禽兽的念头?
靳望亭在自我唾弃的时候,千昌靳氏,靳母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十瓣用!
“混蛋小子,他翅膀硬了,眼里就没有我这当娘的了!”
“算日子,我儿媳妇都要生了,他才来信,他怎么不等娃娃会走了,能自己回家了再知会我?”
“看我不收拾他个小兔崽子!”
“他给我儿媳准备红糖了没有?草纸、醋水、干草黄莲、人参、五枝汤,他都知道不知道?”
这些都是女人临产前必备的物件儿!
“哼!好在我这个做祖母的上心,提前准备有东西,才不至于空手去。”
要说,还是靳母有远见。
这事儿靳父不知道念叨过她多少回了,嫌弃她安排的太早。
靳母就说了,成了婚的,迟早会要孩子,早晚用的上。
谁知道这样快,靳母好些东西还没有准备,这会儿正收罗着往箱子里装呢。
虎头鞋、虎头帽、百家衣、数不清的围涎、木摇车、青白瓷狗、小铃铛、小糖人、竹龙、鲁班锁、风车、拨浪鼓等等等等!
不伤手的布玩样儿两箱子装不下,大的小的,适合孩子各个年龄段的!
靳父都看眼花了,“小君,咱们先过去就行,这些叫人收拾了,再送过去即可。”
靳母腿脚没停,想起来还有专门给儿媳准备的好东西没有拿,“都怪靳望亭!他要是早些来信,我也不至于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