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鲜家收留了他,还玩笑说让他给张鲜做童养夫。
年岁大了些,好在他们有幼时玩闹的感情在。
结果没有两年,张鲜家里人在出去捕鱼的日子里没能回来,被风浪淹死在了无情海水中。
她大哥和二哥从来都是张家父母的好帮手,也死在了冰冷的海水里。
那个时候她二哥也不过才十二岁。
她大嫂带着三岁的孩子,拿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一去便再也没有露过面。
张鲜和林万缘相依为命过了很多年的苦日子,直到林万缘听说朱厌军,领着张鲜找到,加入进来。
“缘哥哥,我偷偷告诉你,她们说生娃娃可疼了,你知道我最怕疼了。”
一边张罗着饭菜,张鲜一边继续,“我头前都没敢跟你说,怕你生气,我实际上不想生娃娃的。”
林万缘放声哭开,觉得自己耽误了张鲜。
张鲜哭笑不得,放下了盖着菜盘子的碗,擦了擦手,给他抹眼泪,“缘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咱们两个人苦一些没什么,可如果有了孩子,还叫孩子过苦日子,我可不愿的。”
迄今为止,他们俩连个像样的婚礼都办不了,这个一直是张鲜心里的遗憾。
她是愿意为了他们的小日子,节衣缩食,省下来钱的。
可是总会有个地方,堆积着她没有出口的遗憾。
好不容易把林万缘哄好,张鲜突然脑子里冒出个想法。
次日,安排好了各处的活儿,张鲜便喊上南风,找了罗未眠。
南风一头的雾水,“干啥呀?你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张鲜她性子软,表现的不明显,可南风已经读透了张鲜的表达。
“笑得一脸**漾,你不是真有喜了吧?”
平日里积压在心里的话太多,难免憋闷。南风又是个爱说能开导人的。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张鲜有什么事情私下里都告诉南风。
林万缘想要个孩子,她是告诉过南风的。
“哪有!你可别乱说。”
一脸**漾这样的词句,在张鲜听来都是难为情的。
南风可一点都不含蓄,“那你偷乐什么?别以为我没看见。”
张鲜拉着南风,压低了声音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好了是去找罗未眠的,南风姑且先饶过她。
快到罗未眠院子里,张鲜再一次提醒南风,“你可不许笑话我。”
南风微微错愕,“我笑话你什么?”
随之哈哈大笑,南风推着张鲜往前走,“好说好说,我尽量憋住。”
没等张鲜回应,南风大着嗓门儿朝里喊了声,“我们可直接进来了啊!”
这几日男人们都是忙收粮的事,这会儿靳望亭早就出去了,故意南风大咧咧便嚷了句。
如朝出来接她二人,罗未眠正在给前往了孤山国的墨韬元选礼物。
“公主!你可得先停停手里的事儿了,咱们张大总管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南风已经出现在罗未眠的面前。
张鲜轻轻打了南风下,还没张嘴,脸先红了起来。
如夕伺候着罗未眠坐过去,脸上是情不自禁跟着南风的笑。
“看看!看看,这都打我一路了。”
南风故作夸张,埋怨着。
张鲜被她这么一闹,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了,索性豁了出来。
罗未眠瞧着她俩的神情,不像是坏事,便跟着南风打趣张鲜,“那我可得好好做个准备。”
到了屋里头,没了罗未眠一直强调不让她们俩坚持的繁文缛节,可张鲜还守规矩,站在罗未眠的面前,“公主,我想和缘哥哥补办一个婚礼。”
南风直接听傻眼了,“啥?”一把抓过张鲜,南风将她从上往下瞧了好一会儿,“快叫我看看,这是羞答答的鲜妹子不是?”
罗未眠跟着高兴,笑问张鲜,“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张鲜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感激罗未眠,她让张鲜发挥了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想的价值。
至于南风,张鲜虽然脸皮薄,做事小心翼翼的,可她很喜欢南风的性格。
如朝如夕不是外人,屋里头就她们几个,张鲜便坦言了她内心想法。
“不瞒公主,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如大家,和缘哥哥是无媒苟合。”
南风听罢,先急眼,“呸!有婚礼又如何?你看我,再看那赵临!”
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婚姻与人而言,范围太广。
张鲜看眼情绪激动的南风,“姐姐早晚会再遇良缘。”
南风摆摆手,“说你的,别扯我,接着说你的。”
罗未眠抬手要去给她俩倒她这几日爱喝的,被如夕无声制止,搁到了一旁。
张鲜便顺着南风的话往下道:“可是缘哥哥他从未亏待过我,我从不后悔。”
别人的幸福羡慕不来,南风也不眼馋,“你若是后悔,那林万缘非哭死不可!”
张鲜想到她缘哥哥昨夜哭着说那些歉疚的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同时,还有那么一丝丝心疼。
“多亏了公主和驸马,现下有条件了,我想和缘哥哥举办个婚礼。等我老了,也能说一句不枉此生。”
罗未眠听了张鲜的话,抬眼看了下如夕。
见她在盯着张鲜乐,罗未眠偷摸又要去勾被如夕放到了一旁的罐子。
岂料如夕下一瞬便变了脸色,再一次制止了罗未眠。
罗未眠跟她打商量,“就一点点。”
如夕瞧着她准备了两个杯子,就知道罗未眠是要给南风还有张鲜尝的。
“公主,她们喝不了这个。再说了,小庖房做出来的不多,公主留着慢慢喝。”
罗未眠一脸的不甘心,“就一小口,真的很好喝。”
如朝和如夕都无法赞同她的口味,罗未眠就想将好喝的分享下。
听了如夕的话,南风也瞧出了罗未眠的用意,顿时不干,“如夕!你也太小气了!我们俩有什么不能喝的?你放下!”
说着,南风自己动手,抢过了密封罐子。
罗未眠满眼的鼓励,“真的很好喝,她俩非说我口味变了。”
南风倒了一杯,递给张鲜,张鲜等她倒好了自己的,二人才同时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