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敢!”
一拍大腿,禹祖祖冲着罗未眠,“那小子要是欺负了你,只管找我!看我不揪他耳朵!”
罗未眠笑笑,“可别,揪坏了,我心疼。”
王大娘听了直笑,瞧得禹祖祖都眉峰聚拢意味深长瞅了她好几眼,“没见过你这样没脸没皮的丫头!”
罗未眠故作娇羞,“我还要在夫君面前做个贤妻良母呢,祖祖可别说漏了嘴。”
老人家面上嫌弃着罗未眠,心底实则是待见罗未眠不遮不掩的磊落。
送走了来找她的两位,罗未眠招呼了如朝如夕。
“当铺那里有消息了没有?”
早前罗未眠便叫如朝去问了赵临,曾经他变卖或是抵押掉南风那些东西的去向。
旁的也便罢了,南风她母亲留给她的手镯,两个妹妹说,是她极为在意的。
如夕给罗未眠端了盘子烤干的南瓜子过来,“那当铺的人没有印象,说是要问一问其他伙计,再不行,便去旁的相熟的黑市同行里打听打听。”
罗未眠应了声,“不能叫人家白办事,别亏了当铺。”
能花钱的地方,可比承个人情要便宜得多。
罗未眠刚想去钱庄找良姜,院子里有人在外报话,“主子,宫里来人了。”
鸒夫前脚刚走没多久,这宫里就来人了?
如夕看眼罗未眠,心领神会走了出去,“做什么的?”
她话音未落,一位笑容满面的的白发老者身后跟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如夕跟着罗未眠见过这位,赶忙紧绷了神经,“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罗未眠被如朝搀扶着出来时,白发老者赶忙小跑了几步,“唉哟哟,公主这是折煞老夫了,不过是来传个话,公主怎么还亲自出来。”
不论人家有多少真情在里头,罗未眠都是敬重眼前老人的,“府上没什么规矩,也不早一点来告诉我,有失远迎,是眠儿失礼了。”
白发老者笑得眼睛都快没有了,“公主快别这么说,老夫就是来告诉公主,陛下为公主赐了公主府,往后,公主就多了个散心的去处!”
她亲生父亲在世时,罗未眠没有公主府。齐充夺了那个位置后,为了早些脱离皇宫,她仍旧没有公主府。
罗未眠不在意这些,可听了白发老者的话,罗未眠还是酸了下鼻尖。
“多谢皇上~”
罗未眠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身份的转变,千昌靳氏那边已经出发的靳夫人,气呼呼折了回去。
而这些,靳望亭都没有告诉罗未眠。
靳夫人竟然还因为此事大骂了靳望亭一通,怪他护不住自己媳妇儿,抢不过皇家的人。
笨!
——
白发老者往靳府走了一趟,外头的人可算是都明白了,当今圣上对罗未眠的宠爱,比前面那两位只多不少。
再传,司马畊是太傅之子,曾经太傅待罗未眠如亲孙女,大家更接受了!当即将罗未眠与罗寿干分开,该骂后者还骂,不喜欢罗未眠的,也因为司马畊的旨意,重新认识了她。
白发老者进靳府时很是随意,临走,却留给了罗未眠一道旨意。
除了不声不响为她建造了公主府,司马畊竟然还留给了罗未眠一道惊人的免罪圣旨!
换句话来说,罗未眠这一生只要和靳望亭在一起,哪怕他靳望亭有朝一日带着朱厌军造反,这一道圣旨拿出来,都能保住靳望亭。
如夕是认识字的,站在一旁看到内容,险些说不出话来,“皇上未必对主子太好了吧?”
君无戏言,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赐。
罗未眠也沉默了。
如朝还在纠正如夕,“要叫公主!皇上都给公主府了!”
今日过后,罗未眠想蒙混身份都不行。
罗未眠正想着该怎么跟靳望亭说,外头有人喊了‘如朝姐姐’。
如朝出去后,便听到来人道:“外头有个女的哭哭啼啼要求见主子。”
如朝绷着脸纠正他,“没看到宫里刚走那位?叫公主!”
三月都无奈了,跟没当过一样!
来人忙改口重复了方才的话,“如朝姐姐,外头有个女的哭哭啼啼要求见公主。”
“什么人?”
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见,当这里成什么地方了?
报话的也说不清,“怎么问,她都不说。”
就是对方哭的太可怜了,拗不过对方百般哀求,才跑了过来。
如朝直接回绝,“不说拉倒!随便她哭。”
连自报家门都不肯,指不定是什么来路不明的。
如朝扭头就进了屋子,罗未眠问了一嘴,她老实回了。
罗未眠朝着如夕道:“若是不方便表明身份,那便问她所来为何事。”
她也不是见死不救的,倘若真的是可帮忙的,她乐意之至。
如夕交代了外头的人,不多时,传话的又跑了过来。
“如夕姐姐,她说她是成定侯家里的人。”
如夕叫人等着,进屋子说给了罗未眠。
罗未眠不懂朝政,却也是知道司马畊会有大动作的。
早在寒雪宴她母后为齐介洋操持婚事时,成定侯家的小姐便怨上了良有田还在位时的太尉府。
人人都以为她会是齐介洋的皇妃,谁知齐介洋扭头选了良家四房的三小姐良姩。
而罗未眠又和良姜走的近,连带着罗未眠成定侯家的小姐都颇有意见。
人家可不关心当时太尉府内的事情,成定侯小姐只知道良姜是太尉府里的人,罗未眠与她亲近。
“不见,好生请她离开便是。”
齐介洋与良姩成婚后,成定侯发卖了一批婢女,后来便有人传,那阵子成定侯小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按理说,成定侯家小姐是个性子烈的,不该求到她这里才是。
肯向她开口,还哭哭啼啼的,那便是无路可走了。
被接二连三的事情一闹,罗未眠也懒得再出门。
当夜靳望亭回来,罗未眠便将圣旨拿给了他,“夫君,你瞧着,宫里头这是何意?”
当着靳望亭,她都不叫‘小叔父’了。
罗未眠傻了才给自己找不痛快,鸒夫的话不无道理。首先从称呼上,就表明了她是偏向靳望亭的呀!
靳望亭看了圣旨上的内容,像是读了一封再普通不过的信,“那北创人要叛变,宫里头察觉到了。这个,算是给你我的定心丸。”
说罢,靳望亭又低垂着眼皮看着她道:“也确实是尽他所能在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