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墨韬元确实做戏做全套,年纪是谎称的。

他初见良姜时,才八岁而已,如今已经有十岁。

马舍

良姜和罗未眠同行,将司马畊的意思说给他之后,良姜面色如常道:“你若是愿意,那便带你进宫,若是不愿,可叫你姐夫代为传话。”

提起‘姐夫’二字,良姜看向了罗未眠。

罗未眠心里苦,“良七你变了,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

见了墨韬元,她就改了口。

还让靳望亭去代为传话,那不是去给小叔父施压吗?

谁叫朱厌军太过强大,好在司马畊知道他没有异心,否则谁能容忍他们的存在?

“姜姐姐,你们不必说了,我进宫。”

罗未眠忽地看向他,“你不担心到时候成为傀儡?”

她实际上想到了,靳望亭说的没说的,她都有考虑到,“阿元,虽然我有些生气你欺骗我们,可是相处这么久,我还是会舍不得。”

墨韬元原地未动,“阿元一直很感激二位姐姐对我的好。”

看向罗未眠,墨韬元朝着她施了一礼,“其实最开始,我知道钱庄是公主的,才往里面放宝物。”

勾唇一笑,墨韬元道:“姐姐不必多虑,我身上流着孤山国皇族的血,注定要经历这些,迟早的事情罢了。”

看了眼良姜,墨韬元情真意切道:“还要多谢这两年以来二位姐姐对我的关照,若非躲在你们背后,我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短暂的日子瞧着不显眼,可也确实给了他喘息、成长的机会。

墨韬元离开司国那一日,靳望亭进了宫。

“我就说,我们小公主那般讨人喜欢,这驸马爷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

“她已经不是公主。”

靳望亭纠正司马畊的用词。

司马畊却不以为意道:“是嘛?我怎么不觉得!”

笑着挥退了众人,司马畊才接着道:“早前你母亲是不是要过来?”

靳望亭脸色难看了些许,“什么意思?”

千昌确实来过信,他母亲风风火火要来见她。

可后来……

“你别如临大敌的,朕难不成还能跟千昌作对?”

忽地一笑,靳望亭道:“不过是朕到底不愿意委屈了小公主,一直给她留着这个位置罢了。”

新朝更迭,罗未眠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司马畊便不强迫她应下来。

“朕已经同你父母讲好了,在朕这里,她始终是小公主,你也不必推脱。”

靳望亭很是不高兴。

他开始琢磨,带着她离开这司国又何妨?

“靳温彦,别忘了,她母亲还在宫里,而你的根基,也在这里。”

且,“良有田要获罪了,你就不想替他求情?”

这件事,靳望亭从良诺那里知道。

可他今日进宫,什么都没有提。

齐充父子在位时,不动罗寿干的太尉,只因他数年来深得人心,稍有差池,军中便会动乱。

司马畊不同,他身边文臣武将皆不缺,长久谋划,他也得了一部分重臣的心,凭实力碾压罗寿干与齐充父子。

老太尉良有田被人奏请严查,翻出陈年旧账,逃不过牢狱之灾。

“温彦乃一介闲人,怎么会多嘴朝堂之事。”

他铁了心的不管不问。

司马畊眼底裹笑,“我竟不知驸马爷还是个忘恩负义的。”

靳望亭最难的时候,是良有田给了他支撑。

“不必激我,没用。”

良诺说,这是他不准插手,是他的意思,也是老太尉的交代。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司马畊宠幸良茹,为的就是拉拢良家分出去的二房良鼎。

良有田不少所谓的追踪都是出自良鼎之手,可谓是大义灭亲!

“你大胆!”

司马畊起身,走至门前看向外面的广阔天空,“良有田到底有没有罪,你心里难道不清楚?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回头瞅一眼靳望亭,司马畊又道:“当年为了往上爬,良有田手里可没有少沾血,罗寿干所做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皆是他拼命在效劳!”

要说良有田年轻时候做过的事情,靳望亭真不知情,可他确实对靳望亭有知遇之恩,“你想让我做什么?”

看着良有田死,眼睁睁叫他获罪入狱,靳望亭办不到。

司马畊知道他赌对了,“你呀,就是太重情义。”

靳望亭紧咬牙根。

明知道是司马畊在逼他,还要顺着他的意往下。

“温彦不明白,有那么多可用之人,为何非我不可?”

司马畊将手背到了身后,“若是以司国之名替墨韬元出头,必将引起孤山国举国不满。”

谁会记得一个败者的可怜?他们只知道当今的孤山国有人管即可,至于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谁,下面的民众不在意。

“世人皆知朱厌军,你若能在背后支持,那后果可想而知?”

“温彦不知。”

说到底,靳望亭不愿意去干那样的事。

孤山国从前恩怨不论,现下说好听了是去替墨韬元夺回属于他的一切。看事实上,是司马畊野心到了那里,他要占领孤山国,从而扩大司国版图。

司马畊忽而笑看靳望亭,“离家这么久,温彦还这般……天真。”

弱肉强食,乃生存之道。

孤山国物产丰富,宝藏多,不收入自己囊中怎么行?

从宫里离开,靳望亭才有些明白,罗未眠为何会进了一趟宫,回去就再次叫起了‘小叔父’。

司马畊比罗寿干和齐充都要难对付,他太擅长抓捕人心。

没有回家,靳望亭去了一趟太尉府。

良有田已经三日没有归家,太尉府虽然还在,可外面早已经传得风风雨雨。

“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良诺比之先前要显得一下子老了许多,如今也只有他在撑着太尉府。

“凝安还不肯回来吗?”

靳望亭问了一声,良诺摇了摇头,“耐耐回不回来又如何?我倒是希望他能一直留在他外祖家里,别被京师里的乌七八糟所牵连。”

钱氏出身自吴越世家,其父讲学授礼弟子三千,虽比不上千昌靳氏,可也是不容小觑的家族。

“对了,听说孤山国那前皇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