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望亭想了想,反问罗未眠,“她有说过全名叫什么吗?”

阿元阿元,谁知道是不是随意取的假名字。

“黑元!她全名叫黑元,我在钱庄的册子上看到过。”

靳望亭给她一个‘还不算太笨’的眼神,又问,“孤山国我记得几年前内政暴乱,君主被逼自杀了,你听说过没有?”

罗未眠只管听他说话,都没打算插嘴的!被问了话,罗未眠稍稍起身了些,冲着靳望亭摇头。

偏头看向罗未眠,靳望亭面不改色,“如果真像她所说,孤山国一定会有传闻,我明日便叫人去打探一番。”

这世道,不是什么人都能乱收的。

尤其罗未眠收了他朱厌军家眷后,陆续扯出不少问题,他更加谨慎了些。

罗未眠不能逼着人家立刻答应呀!

他考虑的也是对的,罗未眠兴高采烈便抱了靳望亭一下,“夫君你可太好了,什么都想到了。”

抱完了人,罗未眠心安了,躺回去闭眼睡觉。

正是血气方刚年纪的某人,“……”

半个时辰过后,靳望亭还没能睡着,憋着胸口郁结,靳望亭喊了身边的人。

罗未眠已经呼呼大睡。

靳望亭在身边,她踏实的很,总是能睡得很香。

第三次叫她,靳望亭贴过去,声音都小了点,其实是已经不打算将她喊起来了。

谁知,声音低沉了,罗未眠反倒有了反应。

只是……

“你走开,再闹我可要绝食啦~”

闭着眼睛,罗未眠换了个姿势趴着。

这有些恼火又叫人心痒痒的语调,罗未眠醒着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对靳望亭用过。

不由一笑,靳望亭追过去道:“还学会绝食了?谁教你的?”

罗未眠睡着,靳望亭也就大胆了些,靠她有些近。

其实他知道,到头来折磨的还是自己,只是眼下这样的罗未眠有些好玩儿,他忍不住就成了这样。

罗未眠却猛地一挥手,拍了靳望亭脸的同时,口中嚷了一个名字。

“风需!”

或许是落在脸上的巴掌声太大,也或许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突然出手,靳望亭愣了一下。

动作太大的罗未眠也睁开了眼睛,彻底清醒。

看向眼前人,罗未眠心道完了。

她惊恐盯着眼前人,生怕他怒起拔刀。

一,她打了靳望亭,还是男人最不能接受的脸。

二,她叫了羡国太子的名字。

找死都没她这样干脆的。

紧抿着唇瓣,罗未眠的眼泪要掉不掉的裹在眼眶里打转,要多惹人,就有多惹人。

眼瞧她这样,靳望亭瞬间没了脾气,“你打我,你哭什么?”

罗未眠赶忙在脑子里斟酌着他这话里的意思,没有听到她出口的名字吗?

“我……我睡迷糊了,你不要生气。”

想给靳望亭揉脸,又不敢,欲言又止着。

她这举动在靳望亭看在眼里,就成了可爱模样。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和她一般见识,更何况,是他自找的。

“睡吧,我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睡不着,他便又想到了沙丘道的信。

本想聊一聊那个的,谁知道挨了一巴掌。

他冷静了。

不燥了。

罗未眠惊魂未定呐!

“问,你问吧。”

靳望亭心道,呵,夫君都不叫了。

罗未眠惊慌失措下,压根就猜不透身旁人的想法,“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你问吧。”

靳望亭想了下,既然不睡,那就问问也好,“沙丘道劫匪,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全中!

说是巧合,那靳望亭绝对是不信的,“要是真有话本,你拿出来,我瞧瞧是谁写的。”

罗未眠,“……”

打了个哈欠,罗未眠背过了身,“好困啊!夫君我先睡了。”

就是这么个玩样儿。

知道靳望亭不是要问她脱口而出的人,也不是计较她打了他巴掌,罗未眠就放心了。

这一晚经历了太多的靳望亭没打算逼她,“终归有一日我是要知道的,你想好了。”

罗未眠没应声。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过后,罗未眠悄悄转过去,抬手轻轻摸了摸靳望亭的脸。

说到底,心里是有些愧疚的呀!

觉浅的靳望亭察觉到她的举动,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安然过了一夜。

——

转眼又是一年春,期间靳望亭带着人外出过几回,罗未眠没有问那么多,知道他是有大事要做的人。

这天,司马畊身边的燕轻到了靳府。

“你怎么来啦?”

罗未眠不再做公主,久居在靳府,身为皇帝的司马畊也没忘了她。

时不时的,司马畊就会有赏赐给靳府,或是新鲜玩样儿给罗未眠,都是叫旁人来送的。

犹记得初次见面,这燕轻可是还想对守在门外的如朝拔剑呢。

他该是寸步不离守在司马畊身边的人才是。

燕轻面色凝重,仍旧对罗未眠规规矩矩,“卑职是来带孤山国前皇子的。”

靳望亭听到消息时,已经是燕轻离开靳府。

回到家,看到罗未眠气呼呼坐在那里,靳望亭就晓得她什么都知道了。

去年岁末,他派去孤山国的人回来,还没有说那边情况,那自称黑元的大姑娘便主动找上了他。

或许有些事情能瞒住,但是一旦被深究,还是会发现端倪的。

墨韬元不敢赌靳望亭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后果,只能自己坦白。

他是孤山国自杀君王之子,为了能叫他自在活着,不再毫无尊严苟活于世,他父皇母后安排了人叫他逃了出来。

将他交给接应的人之后,那些护送他出宫的人全部自杀了。

包括他的乳母。

只为了不被那些人追查到他的消息。

暗处实际上一直有人在保护着他,他在罗未眠和良姜面前装可怜罢了。

照理说,线索断了,应当没什么大问题。

实际上良姜带他来靳府那次,是看上了他钱财的一群贼人而已。

他故意说的很严重,是想藏在靳望亭的朱厌军之下罢了。

坏就坏在,他扯谎,说家里是富甲一方的豪商。

但是不那么说,他父皇留给他的宝藏,该怎么解释呢?

墨韬元求了靳望亭,保证他对罗未眠没有恶意,靳望亭才帮他隐瞒了罗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