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公司是一家生产成套机械设备的中型企业。事情纠葛主要涉及两个人物:负责技术设计的副总经理弗雷德·琼斯和负责销售的副总经理李·帕克。哈德林公司已开始将一种叫作“500”型的新设备投放市场。“500”型的具体功能如何,在此无关紧要。“500”型系由琼斯负责的那个部门研制开发,该部门还负责检验和质量管理。帕克的工作是把“500”型同哈德森公司生产的其他产品一起推销出去。
他还负责设备出售后的维修工作。当琼斯同意“500”型可以上市时,他规定“500”型的运转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1300 个单位,琼斯的那个班子还在继续努力,以使“500”型的输出能力增加一倍。然而,琼斯发现,一些客户在使用“500”型时大大超过了这种机器的额定工作能力。在这种负荷下,“500”型似乎仍然运转较良好,但也有些机器发生了故障。琼斯还得知了其他一些情况。
于是,他就向帕克提出了责问。帕克手下的推销员虽然没有为这种超速运转提供担保,但他们也没有向用户强调“500”型的运转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1300 个单位。帕克认为,要在竞争中赢得优势,就必须充分发挥这种新机器的潜力。这不仅仅是为了推销“500”型;有“500”型作“开路先锋”,他就能更好地推销哈德森公司的所有产品,帕克还认为,何况机器的故障报修率还远远没有达到不可容忍的程度嘛!帕克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但琼斯从现实考虑,意识到一旦产品普遍发生故障,将对公司的声誉造成极坏的影响。这还会搞坏琼斯的名声,当然有损于他的事业。
最后,哈德森公司的总经理意味深长地对琼斯和帕克说:“我切盼两位自行解决问题。”这就是说,只要有可能,就通过谈判来解决这个问题。根据安排,两个部门的负责人要在一个星期后举行会谈,来“解决问题”。弗雷德·琼斯拿定主意,要最充分地利用这一个星期。但他并不一开始就大张旗鼓。相反,他坐到办公桌前,陷入了沉思。他在进行自我反省,回顾自己同销售部门的关系。
琼斯知道,他们的关系时有龃龉,而且,他得承认,自己对此负有一部分责任。琼斯认为,销售部门固然是公司的一个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但他又觉得自己要比他们高出一等。搞出“500”型这样的杰作,需要何等煞费苦心的研究和巧夺天工的设计,对此,销售部门 些什么?精密的产品一到推销员手里就免不了乱套。琼斯认真考虑这些情况,并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如他的自尊心和雄心。在这个行业中。
他已经颇具声誉,他不愿让推销部门为了完成销售指标而败坏他的名声。要说起来,这个动机并不非常值得赞美,然而事情确实如此。琼斯用足够的时间对自我和自身的内在情感作了反省,接着,他又关注到自己的谈判对手——帕克。李·帕克是个正派人,他精力充沛,性格外向,很讨人喜欢。不管怎样说,他是一个精明的销售经理,是一个好管家。而且,他也雄心勃勃,胸怀大志。此人的所作所为,琼斯都一一看在眼里。
他知道,帕克满心希望爬到公司的最高职位。谁不知道,帕克总是挖空心思打听琼斯的工作情况,对琼斯和他手下的人竭尽曲意奉承,阿谀拍马之能事。琼斯还要作进一步的准备。他把自己的副手哈利·沃森叫来,指示他去作一次调查研究。沃森受命,尽力查清近年来哈德森公司在某些特定领域的销售情况:哪些人是最大的主顾,与客户的往来关系如何,客户报修率的增减等等。琼斯自问,整个局势的现实究竟如何?因为,不管达成什么协议,都决不能只对哪个部门有利,必须使总经理相信,只有达成一项兼顾本公司短期和长期增长的协议,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别的做法既不会使琼斯增色,也不会使帕克光彩。然而,琼斯必须扭转局势。
因为,现状——包括推销员允许客户以更高的运转速度使用设备——对帕克有利,而对琼斯不利。所以,对琼斯来讲,必须通过这次谈判,扭转现状。当沃森完成了那项调查研究,琼斯就把本部门的骨干召集起来,一起研究沃森搞来的那些资料,他们对各个问题进行“即兴讨论”,虽说有些建议隔靴搔痒,不着边际,但琼斯已渐渐想出一个计划。于是他写出计划草稿,然后同沃森碰头密商。他让沃森试作“魔鬼代言人”,提出他们认为帕克可能会作出的反驳,一一分析,找出应对对策。经过这番扎的准备,琼斯终于在谈判中达到了预期的目标。谈判要取得成功,谈判前的商务调研工作的好坏是前提条件之一。特别在引进设备的谈判中,货比两家,掌握尽量多的资料显得十分重要。
了能满足部下的自尊心,领导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故意表现出自己的疏忽,让部下来提醒自己,这样他们就会产生出一种自己很能干的优越感。领导应该掌握古典式的“怀柔政策”,也就是以耐心亲切的态度去感化那些顽固的部下。日本元西铁路的总监三原修能使部下充分发挥出自己的能力。他的方法是在每一次迎接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时,就对他们说:“我一直等待着你们的到来。”那些自尊心很强的人,听到这种话,总是很兴奋,因此工作起来干劲十足。这种方法还适用于以下类型的人。
(1)在其他部门很有成绩的部下。
(2)很想成为领导的部下。
(3)自信心非常强的部下。
领导如果要去指挥那些有专业特长的人,则应当表现出非常谦虚,要对他们说:“虽然我不是专家,但是有你们的帮助,我肯定能够成功”之类的话。而对于那种自信过强,过于固执己见的部下,最好采取“怀柔政策”。
美国著名的女企业家玛丽·凯·阿什在对待员工工作中出现问题时,采取的做法是“先表扬,后批评,再表扬”。这就是说,无论批评什么事情,必须找点值得表扬的事情留在批评前和批评后说,决不可只批评不表扬,这是玛丽·凯·阿什总经理严格遵循的一个原则。她说:“
批评应对事不对人。在批评前,先设法表扬一番,在批评后,再设法表扬一番,力争用一种友好的气氛结束谈话。如果你能用这种方式处理问题,那你就不会把对方臭骂一顿,就不会把对方激怒。我看到过这样一些经理,他们对某件事情大为恼火时,必将当事人臭骂一顿,他们要让当事人确切地知道,他们对他的行为是怎样地气愤。主张这样做的人认为,经理应当把怒火发泄出来,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决不可手软,发泄够了以后,或许以一句带有鼓励对方的话结束谈话,从理论上说,一切都将恢复正常。尽管一些研究管理办法的顾问鼓吹这种办法如何如何好,但是我不敢苟同。你要是把人臭骂一顿,其人必定吓得浑身哆嗦,决不会听到你显然在骂够了之后才补充的那句带点鼓励的话。这是毁灭性的批评,而不是建设性批评。” “我认为,我们都有脆弱的自尊心,都希望受到表扬而不希望受到批评。
例如,一个女人会买下自己喜爱的新衣服,但是,要是听到有人挑那件新衣服的毛病,她会永远不再穿它。我记得,有一次我买了一件粉红色的蝉翼纱衣服,并打算穿它去参加一个宴会。我认为那件衣服很美,我看到自己穿上那件衣服挺好看,感到很满意。可是我女儿的看法则不同。‘妈,您不要穿那件衣服去参加宴会吧?’‘哦,穿。’我带着吃惊的口气答道。‘可是妈妈,您穿上那件衣服后像个大奶牛似的。’她对我说。”“不用说,我脱下了那件衣服。我不但那天晚上没穿它,以后也一直没穿它。
不过,要是有人对我说,‘唉,你穿蓝色衣服太美了,它正好把你眼睛的颜色衬托出来了’,那么,第二天我不穿一件蓝色衣服心里就痒痒了。”“女人可能比男人更难以接受批评,我们女人易于接受在人少时提出的批评。这是因为女人所受的教养不同于男人,例如,男青年在参加体育比赛时受到的批评比女青年多。教练会因为某个男孩子做或没做某事而对他大声训斥,也可能因为他导致全队失利而严厉责备。不过比赛一结束,教练会让那个男孩子体面地认输,争取下次获胜。然而,直到最近,教练很少如此大声训斥或严厉责备女孩子,因此,女孩子易于在人少的场合接受批评并认输。总的来说,女青年往往受到袒护,不用像男青年那样常常受到声色俱厉的训斥。”
“因此,我主张在批评女人时,大部分情况下应和风细雨。”工,以及顾客和向公司提供原料的厂商。该公司相信,关心人与公司必须赚钱这二者并不矛盾。总经理玛丽·凯·阿什说:“不错,我们是把眼睛盯在赚钱上,不过赚钱并不是高于一切的欲望。在我看来,‘P’和‘L’的含义不仅仅是盈与亏,它还意味着人与爱。”这种关心与爱,不单单是表现在对员工生活上的、工作上的、相互交往上的,更表现在对员工错误的批评上,玛丽·凯·阿什说:“我认为,经理批评人的做法并不妥当。不是说不应当提出批评,有时,经理必须表明对某事不满意。但是,批评的目的是指出错在哪里,而不是指出错者是谁!”
“如果有人做错事时经理不表明自己的看法,那么,这种经理也确实过于‘厚道’了。不过,经理在提出批评时,一定要讲究策略,否则就有可能出现适得其反的结果。我认为,一个经理应当做到:当某人出错时,既能指出其错误,又不致挫伤其自尊心。每当有人走进我的办公室,我总是创造出一种易于交换意见的气氛。这一点很重要。我发现,只要我越过有形屏障——我的办公桌,那么,创造那种气氛则易如反掌。我的办公桌象征着权力,它向坐在一旁的来人表明,我有权指示他应该如何如何。
我总是越过那个有形的屏障,以朋友和同事而不是以老板的身份与来人交谈。因此,我们同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在比较轻松的气氛中研究工作。”“我有时还同来人握手拥抱!在我看来,这是感情的自然流露。因此,我在这样做时感到轻松、自然。我认为,同来人握手拥抱能使坚冰消融,能使对方无拘无束。
你会发现:同一种人打交道,握手是最好的方式;但同另一种人打交道,拍拍背显得很亲热;同某些人见面,只有热烈拥抱才能表达出你们亲密无间的情谊。我们都听说过大夫在病床旁边对病人表示关心,同病人握手的情景。同样,经理也应在沙发旁边对来人表示关心。因此,走上去同来人握手、拥抱吧——这是人才管理学问中的一个绝招。”在谈到与员工的关系时,玛丽·凯说:“我认为,经理同自己的员工保持亲密的关系是正常的,相反,如果经理同自己的员工总是保持一种客客气气的关系,也就是说,总是保持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那则是反常的。我认为,这种气氛无助于最大限度地提高生产率。”
“另外,经理还必须强硬和直言不讳。假如某人的工作不能令人满意,你决不可绕开这个问题,而必须表达出自己的看法。不过你在这样做时要双管齐下——既要关心,又要严格。换句话说,你既必须起到经理的作用,又必须对那人表示同情。具体的界线是,既要十分亲热,又不能损害自己的监督作用。你同雇员的关系如同大哥哥大姐姐对小兄弟小姐妹的关系,既要表示爱和同情,又要使自己在必要时能够采取严格的行动。在我的许多雇员眼里,我的形象实际上是慈母。他们认为,我是十分关心他们的人,他们信任我。我多次听到我的雇员说:‘玛丽·凯,我妈去世好几年了,我现在就把你当作妈妈..’每当听到这种话,我感到无尚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