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宋府的大小姐,以往的生活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没了侍女的照顾,一切都显得那么仓促。

为了一顿午饭,宋芸费了老大的劲,最后还是熬了一锅粥,吃的极为清淡。

宋小宝吃着索然无味的白粥,幽怨哀苦道。

“我的好姐姐,咱们大中午就吃这些?我下午还要看书习字,要是饿了咋办?”

读书也是一个脑力活,营养跟不上,身体也是吃不消。

宋府现在各方面都要花钱,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改善伙食。

宋芸坐在一旁,面色也是有些苦涩。

她的脑海中想的都是生意的事情。

宋府布料的生意之前一直都是管家在打理,每年年末的时候,都会把账本给宋大宝查阅。

不仅如此,布料生意在宋府的整个生意中,是范围最广,人脉最多,产量最多的生意。

所以宋大宝会把重心放在布料生意上面。

现在布料因为资金短缺,所以一些货源根本发不出来,而且手上还有很多订单。

距离交货时期还有一定时间。

到时交不出货物,宋府就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到那时又是一击重击。

“看来我现在得去找货源。”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宋小宝匆匆喝完就进了书房。

半个月之后就是科举考试,机会只有一次,不然就只能等到明年。

宋小宝为了能够中,也是拼了老命学习。

宋芸把家里的事打理好后,直接来到镇上的布料铺子。

清泉镇一共有三条街,宋府的铺子都在地理位置极好的街道,来往的人很多。

地理位置上就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但是宋芸今天铺子开张,半天时间,一个客人都没有。

宋府的境遇,全镇的百姓都知道,宋府要落寞了。

平日里,宋府仗着钱欺人太甚,早就惹的一些百姓不悦。

虎落平阳被犬欺。

好不容易碰到这个机会,百姓们自然不会放过。

宋芸在铺子里整理了一番,里面的存货只有几匹料子,其余的库存都没了。

眼看交货时间就要到了,没有足够的库存,光是违约金就足以拖垮现在的宋府。

随后她拿出父亲交给她的名册名单,上面都是这个行业的翘楚和一些合作商。

其中还有一些商家欠宋府的钱。

按照以往,这些商户已经按照规定时间,把钱财呈上来了。

可现在已经过了期限,来送银子的人根本没有见到。

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宋芸自然不会放过这手头上的一点肉。

根据名册上的名单,宋芸一家一家找了过去,但遭到了闭门羹,或者被轰了出来。

甚至一些商铺直言说自己现在没钱,等有钱了再奉上。

可宋芸哪里不知道他们这点小心思?

奈何她只是一介女流,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一天时间过去,铺子这边一筹莫展,为了不给父亲增添烦恼。

宋芸称一切都好,但内心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另一边,田鹏的生意也进入了正轨。

林家村的酒坊直接生产,并且田鹏还投入了一种新的酒。

葡萄酒。

在这个朝代,葡萄酒是西域那边的酒,喝过的人很少。

大部分的葡萄酒都是从西域那边进口过来的,光是税收就已经远超酒的本身。

当然,这酒也只有一些达官贵人或者富商才能喝的上。

寻常人根本不知道其中滋味。

葡萄酒跟烧酒不一样,酿造的年份越长,其中的酒香就越浓厚。

这是一种高端品质的酒。

这种酒的酿造工艺十分严格,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葡萄酒的口感。

因此田鹏给酒坊单独分了一间地窖出来。

不过因为气候和地址原因,只有西域的一些地方适合生长葡萄。

因此这里的葡萄都是从西域那边运输过来的。

田鹏托了一些关系,弄到了一船,不过由于时间过长,加上保险措施基本上无。

所以他大概率知道,到自己手上的葡萄并不新鲜。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影响了葡萄酒的口感。

这个问题倒是令田鹏有些发愁,不过眼下还有其他的替代。

田鹏发现周围的土质十分适合种小麦,这是稻谷的一种近亲产物。

这种稻谷生产出来的粮食比不上大米,但是有它独特的地方。

田鹏暂时把葡萄酒的想法抛到脑后,打起了小麦的主意。

在前世,有一种酒的工艺就是用小麦作为原料生产的。

那就是啤酒。

啤酒虽然比不上白酒,但是在炎热夏天喝上一瓶冰镇的啤酒,那简直赛神仙。

他连忙把孙二狗喊过来一起商议。

“小麦?”孙二狗挠挠头,摸不着头脑。

“鹏哥,咱们这地带种的都是稻谷,很少有种小麦的,基本上都是北方那边。”

“我们要收购小麦的话,就只能去北方收购,或者去皇商那边,哪里有大量的小麦卖。”

“不过北方人的小麦都是将其碾成粉,做成面食,跟我们的饮食差异有很大的区别。”

“咱们收购小麦做什么?”

田鹏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当然用来酿酒。”

“酿酒?”

孙二狗直接懵逼。

“小麦能拿来酿酒吗?”

从古至今,还没有出过用小麦酿酒的大师。

田鹏给他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似乎什么东西在他这里都能酿酒。

“你说皇商那边有小麦卖?行,我这就去瞧瞧。”

扔下一句话,田鹏就直接奔皇商去了。

在外面很难买到的东西,或者地域距离很远,只有那里才能生产的东西。

一般在皇商当中都能找到。

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

田鹏直接找到陈海林,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麦我这里有,你想要多少?只不过这价格上有些昂贵。”

陈海林微微一笑,两人也算有过一面之缘,而且田鹏对其也算是有救命之恩。

他兜了一个底。

“南北差异,加上交通上的不便,所以费用上会高出很多,当然我们皇商也要做生意,但是不会高的太过分。”

“多少?”田鹏猜到会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