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宗内,叛乱者汇集。

寒潮生与杨怀古,扎根葬剑宗数百年,当真不容小觑,投靠他们的弟子已超过了一千之数。

于澈清再也忍不住,摆脱了与魔族大修士纠缠,凌空虚渡,声若九天惊雷。

“寒潮生、杨怀古,你们好大的狗胆。”

“本宗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收手的话,本宗可以从轻发落,莫要一条路走到黑,成为葬剑宗千古罪人。”

话音刚落,葬剑宗所有弟子惊醒。

原来,杨怀古、寒潮生等人已经叛变。

岂有此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七剑、南屹昆等葬剑宗修士,实在忍不住。

“宗主,杀了他们……”

“叛逆者,罪无可赦!”

大战已逞白热化,护宗大阵随时可能崩溃。

于澈清何尝不知?

正因此,他更不希望内乱。

奈何,寒潮生隐藏这么多年,心如磐石,再次怂恿。

“道不同,不相于谋。”

“想活命的弟子,随老夫杀出去。”

姜是老的辣。

寒潮生在公开场合,并不承认自己是叛徒,只是一味怂恿,如一把利刃高悬,逼着葬剑宗弟子加入叛变队伍。

咻!咻!咻!

须臾间,叛变队伍再次壮大。

杨怀古狂笑不已:“哈哈……于澈清,尽管你励精图治,但终究抵不过大势所驱,大家好聚好散吧。”

就在这时,苍东陵从天而降,怒声咆哮:

“反叛者,杀无赦!”

“风无双,还不动手……”

嗡!嗡!嗡!

寒潮生头顶高悬的九九浮屠塔,突然失去控制。

嗡鸣声大作,玄奥符文涌现。

金光普照,显得无比神圣、庄严。

须臾间,放大无数倍。

寒潮生猝不及防,全身精血倒流,直接被九九浮屠塔抽取,身体急剧老化,瞬间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

站都站不稳,摇摇欲坠。

“啊……不……”

寒潮生惊恐万状,魂飞九天。

九九浮屠塔不是无主之物吗?

自己分明已经掌控了,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一切变化,电光火石间。

咻!咻!咻!

杀戮法则弥漫,将寒潮生、杨不古等反叛者,尽皆笼罩。

“啊……”

“不……”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百道杀戮法则,在虚空穿梭,密密麻麻,俨然如一方矩阵。

所有叛逆者,逃无可逃。

血雾弥漫,血雨纷飞。

残肢碎片,漫天飞舞。

正在疯狂进攻的魔族大修士,尽皆傻眼。

好狠!

好可怕的杀器!

暗算无常,一山更比一山高。

风无双这颗暗棋,终于发挥了预想不到的作用,须臾间,将所有反叛者一网打尽。

寒潮生全身精血被抽取,等于将自己献祭。

而杨怀古等人,则成了第一批被祭杀对象。

咻!

苍东陵凌空虚渡,左掌微旋,纳四方元气,随即将九九浮屠塔与七星圣剑抓住,然后甩了出去,飞向于澈清。

动作一气呵成,令人应接不暇。

于澈清回神,冷冷扫了眼地上的残肢碎片。

“以身葬剑,人剑同仁!”

顾盼间,杀机四溢。

葬剑宗弟子惊醒,随即高呼:

“大师兄,威武!”

“反叛者,杀无赦!”

“誓死保卫葬剑宗,死战!”

苍东陵自是不知,历经数十年沉浮,自己在葬剑宗的威望,已经达到无人企及的地步,超过了南修太上、于澈清。

百里之外,云海之巅。

司徒天谕终于色变:“不可能……塔内有人?他可以完全操控九九浮屠塔?”

道器与圣器,天差地别。

道器镶刻着道则,蕴育器灵,妙用无穷。

即使天命境大修士,亦不可能祭炼,彻底掌控道器。

葬剑宗若真有这样人物,早就天下无敌。

何必苟到现在?

司徒天谕很快恢复平静,脸色古井不波。

异数魔师笑道:“哈哈……应该是器灵在捣鬼,九九浮屠塔不简单啊,完整的道器,就连本座都心动了。”

“司徒天谕,你下了如此大血本,非灭掉葬剑宗不可,想来不是一无所知吧?你可不厚道。”

事实如此。

司徒天谕通过蛛丝马迹,得悉九九浮屠塔存在,发现葬剑宗与禁族关系匪浅,心里起了杀意。

灭葬剑宗,最初只是为了引出禁族。

但后来局面完全失控,葬剑宗反而将奉天门给灭了。

司徒天谕心高气傲,岂能善罢甘休?

双方之间的仇越结越大,最后变成了不死不休。

想到过往一切,司徒天谕苦笑:

“魔师想多了,完整的道器又如何?本座对付葬剑宗,实有不得已苦衷,九九浮屠塔只是捎带的。”

异数魔师吞噬了魔之子摩耶无极,对他们背后算计,早就了然于胸,也懒得拆穿他。

“罢了,玄元大陆的事,本座不感兴趣。”

“与天斗,才是真正其乐无穷。”

神魔两族,视禁族为洪水猛兽。

异数魔师,却不以为然。

禁族只是血脉特殊而已,他才是这世间最神秘存在。

徒惹强敌,殊为不智。

站的高度不同,眼界自然不同。

异数魔师脱离命运长河,犹如站在苍穹之上,俯视着苍生。

司徒天谕,岂能与他相提并论?

不知不觉,魔师语带嘲讽:

“棋局尚未分出胜负,继续下吗?”

这一次,司徒天谕爽快认输,将白玉棋子一抛。

“承你的情,本座才有希望攻破葬剑宗,再下就没意思了,此局算你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