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云岫在慈府门口被一个家奴拦住许久,说是老爷要加强戒备,不准随便什么人进来,还是叫出来慈岚,才把居云岫迎了进去。

居云岫第一次见到慈明的父母,笑道:“慈枚兄弟也真是谨慎啊。”

慈枚一脸紧张地说道:“这不是新将军来了吗?我们现在树大招风,还是谨慎一点好。”

“哈哈,不用怕,有我在一切皆可放心。”居云岫难得自信一回,手指一挑,飞剑环绕在身边说道:“我目前有鳞境,护住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慈枚不经意间撇了撇嘴,被居云岫看到,居云岫不禁问道:“难道……不够吗?”

慈枚也不掩饰,探出身子对居云岫说:“你不知道,当年明儿的师父是雷半城,也只是能和秦将军抗衡一下,这还是因为他背后是正一宗,我们这边最大的宗门。你这黑水镇长剑门远在天边,对这边没什么威慑力,自身也是有鳞境……当然了居兄,挡一挡还是可以的。”

慈枚自顾自说着,抬头一看居云岫脸色越来越红,忙改口道。

庄秀这时走了进来,给居云岫放上一杯茶水,轻轻拍了慈枚一下,嗔怪道:“你说什么呢?人家再差也比你好,还是明儿的师父呢,尊重点。”

“是是是。”慈枚笑道。

庄秀坐在一边,哀叹道:“要是宫兄能过来就好了。”

居云岫一口滚烫的茶水呛在喉咙里,咳嗽不止,惊道:“你们还认识门主?”

慈枚举起双手给居云岫看,自豪道:“这时宫兄当时带我去借上的,回来我请他吃了顿饭,我俩感情可是好的不得了。”

居云岫擦着嘴边的水渍,苦笑道:“怪不得看不上我。”

突然慈府大门被猛地敲起来,一个家奴放下手里地扫帚跑去查看,刚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撞开,门闩断为两半将赶去的家奴撞飞了出去。

朱豫和宽大肥硕的身躯跨过门栏,浑身的肥肉在绸缎下直颤,朱豫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士兵急忙送上交椅。

朱豫和正对着慈家大堂,喊道:“慈家人呢,都出来,本将军有些事情要讲。”

慈枚让庄秀先回房间,带着居云岫走了出来。

居云岫看到朱豫和身边的一人,怒道:“秦搬山,你怎么和这人在一起?”

秦搬山低着头不说话,秦越岭喝道:“你是谁?”

“我是秦搬山的师父,就是我把他带过来的!”

“师父?那你为什么在慈家没有去我们秦家。”

居云岫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平息了,冷冷说道:“因为不愿。”

他身为长剑门峰主,难道要让一个不入流的弟子吆五喝六,如果仅仅因为这个事情就反叛,那也就没有必要为这个弟子生气了。

“师父,我也不愿意……”秦搬山抬头,目光恳切。

“不必说了,交上飞剑和长袍,我自不用管你愿不愿。”

秦搬山开始脱身上的长跑,被朱豫和拦住,笑着对居云岫说道:“好大的脾气啊,连小孩子的解释都不愿意听?”

他拍了拍秦搬山的肩膀说:“小兄弟给你这个无情的师父说说为什么呀?”

“师父,能进长剑门,能在你峰上学习,我很高兴。”秦搬山开始脱掉身上的长袍,一边脱一边说:“我出生在将军家里,自小被父亲教育做人要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士军队就是因为有规矩才能打胜仗。”

“父亲还教我要向上,只有向上才能保证不会落后。”

“我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把父亲教导记在心里,规矩,向上。”

“尽管如此,在长剑门我还是泯然众人,交不到朋友,得不到关注。”

“我听到一个弟子说如果我们有一艘宝船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时,我跟我爹要了笔巨款,买了艘小一点的宝船,想带着他们去他们想去的地方。”

“可是什么都没有变,宝船上永远只有我一个人,我哪里都不愿意去,飘在天上,看着长剑门的人来人往。”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后来慈明师弟来了,我也就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我就是个木头,没有天赋,你对别人的讨好就像一条狗对着人家吐舌头摇尾巴。”

“我觉得慈明师弟是我的机会,我接近他,抛下慈家和秦家的成见,交朋友。”

“看着他和师父你还有花峰主那么自然的交谈,我坐在一边,真的羡慕啊。”

“我因为慈明师弟得到的第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回家了。”

“我回来时,慈明师弟甚至和少门主交上了朋友,能让门主带着他来青牛城,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我待在少门主的小院,也想要和少门主交上朋友。”

秦搬山摇摇头,苦笑一声。说道:“可现在我爹死了,宝船上仍没有一个人,还要靠着慈明师弟才能让您带我来这里。”

“我不想再这样了,师父,我太累了。”

秦搬山把长袍叠好,放在居云岫身前,手中长剑放在衣服上面,对着他磕了三个头。

秦搬山回到朱豫和身边,哭道:“我也想活着。”

“啧啧啧,你看看小孩子多可怜,你们长剑门都是些什么人啊。想来在长剑门的慈明也不是什么好人,来人哪,把慈家的人都抓起来,所有东西做个名录。”

朱豫和看着居云岫脸色阴沉,心里乐开了花,他喜欢在打仗前了解对方,战场上有时候言语比刀剑管用,毕竟杀人重在诛心。

“谁敢!”居云岫向前踏出一步,飞剑白云从鞘中滑出,环顾四周。

“一个不知名宗门的小小峰主也敢和我放肆。”朱豫和一招手,身后走出一个穿甲的壮汉,“和他过过手。”

“是。”

那人双手带有黑晶所铸的手甲,浑身上下也覆满铁甲,与居云岫短短几步的距离,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居云岫身前,整个人向居云岫怀中靠去。

朱豫和微微一笑,此人是他的牵马副官,一身中直境的力量无人能出其右,这一招铁山靠更是能撞断一颗百年古树,根本没人能受得了。

区区一个有鳞境,如果这一下结结实实被打到,内脏恐怕都会化作一滩杂碎。

朱豫和想到这,冷笑一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想着快些结束吧,今天的天气就该待在自家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