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城中,所有的百姓都坐在演武场中,等着看这场比试。
一个月前,慈岚就派家奴通知了他们,有人以还要做工为由推辞,慈岚直接贴出来者一两银子的告示,这下青牛城所有人都来了,顺带着还捎上了路边的乞丐,城外的流民,毕竟多一个人头就多一两银子。
慈岚也不含糊,数十箱银子放在入口处,他拍着箱子说:“尽管来,来多少有多少。”
他就是要让全青牛城的人知道,他慈岚这个家主当的是名正言顺的。
演武场外,屠山带着石苔部的众人在不远处观望。
慈岚看到这群人,冷哼一声,慈明让这堆蛮子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难道以为靠着这些人就能和自己这边的势力对抗?痴心妄想。
慈岚笑着招招手,对屠山说:“进来吧,石苔部的兄弟姐妹每人三两银子,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屠山也不知道这个笑面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不要理他就行,于是带着石苔部继续蹲在演武场外,等着慈明。
他其实很不理解慈岚的自信从哪里来的,慈明可是化泉境修士,一剑就可以取他性命,他还要这么招摇领死,城里人都是这么怪的吗?
演武场内安排妥当,一个家族旁支走过来耳语道:“高平又要加价。”
慈岚眉头一拧,压低声音怒道:“还加,再加不如我把整个慈家给他算了。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他。”
演武场外的一个小房子里,随着慈岚接近,偷偷掀开一条缝的窗户随即合上。
“高平!我真的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慈岚推门说道。
房中坐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袖口处露出的一双手惨白,那人抬起头笑道:“帮了你,你拿到的可是整个慈家,分我一点点钱不至于伤筋动骨吧?”
“你还要多少?”
慈岚压抑着怒气,问道。
“咱们之前算的是你收回慈家后一年内所有收益二成,我也不贪,我只要再多加上慈枚那份一年收益的一成就够了。慈岚叔,这不过分吧。”
“好,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因为我又给你算了一卦,卦象,大凶。”
“不可能!”
慈岚大惊,高平是慈家旁支中一个入赘家庭所生,随母姓,天生对卜卦精通,但精神一直有问题。
“别急嘛。”高平双手从袖中掏出几根青铜的短棍扔在地上,上面雕刻着奇形怪状的凶兽,高平指着地上的短棍说:“这卦象就是大凶之象,但是。”
高平话锋一转,将手中剩下的一根青铜棍丢了下去:“加上我这个变数后,卦象小吉。”
“为什么会变成大凶?”
高平两眼一翻,眼中似乎只剩下眼白,盯着慈岚。
慈岚向后退了两步,摸着房门说:“你要干什么?”
“哈哈,慈岚叔,我还能杀了你不成?我是在跟住在我脑子里的兄弟交谈,他告诉我,卦象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是慈明又得到什么天大的机缘了呢?”
慈岚看着疯疯癫癫的高平,牙关紧咬,说道:“就按你说的,不能再变了。”
“放心吧慈岚叔,这么些钱你不亏的。”
慈岚转身离开。
“你也出来吧,比武快开始了。”
高平就是慈岚对付慈明的信心所在,虽然当时高平并不在大堂,但那么多人,也没有名单,谁知道里面都有谁。
这个高平,修为只有拔山境,但一身邪门道法可以杀掉化泉境修士,对付区区一个慈明,应该不在话下。
演武场中,慈枚握着庄秀的手,不停的安抚着。
此时场中所有人都已经坐定,慈家几个管事的坐在高台之上,上面还有慈岚力邀而来的秦岳。
这一次比试过后,慈明就会被慈岚狠狠钉在地上不得翻身。
他对高平下的命令是下死手。
秦搬山领着石苔部过来的时候说慈明全身瘫痪时慈岚都不敢相信,但秦岳很生气的说我儿子绝不是撒谎之人,慈岚才算放下心。
这是天要慈明死,那就怪不得我慈岚了。
他当即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慈枚和庄秀,看着抱头痛苦的两人,心中有莫名的快感。
慈岚坐在高台上,看着天边,期待着那艘宝船出现。
他想,自己活了几十年都没有做过宝船,上天上飞过,慈明这小子年纪轻轻却上了那么大的宝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等到这次比试过后,一定要买一艘宝船,让慈虎带着自己去天上转转。
慈岚开始幻想自己当上家主之后,没有慈明的日子,每一天好像都是那么的美好。
太阳西去,演武场上的人群开始**,纷纷抱怨比试怎么还不开始,如果再这么等下去,一两银子可不够。
“大家听我说!”慈岚站起来高呼:“慈明来不了,比试也是要进行的,不过,那可就要子债父偿了。”
慈岚转身对坐在椅子上的慈枚说:“怎么样,哥,你下去过过手?”
“好!”
下面所有人都发出喊声,这会实在是无聊,能让以前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人物当着自己的面打架,他们自然是乐意之至。
慈枚怒目而视,正要答应,场下有人说道:“何必让家主亲自动手,我来就行。”
屠山纵身一跃从人群中跳上擂台,笑道。
慈岚脸色一冷,说道:“他还不是家主呢,你说话注意一点。不过也罢,你愿意做个助兴的人也不是不可以,高平,上吧,不必留手。”
高平从人群中走出来,掀开头上的兜帽,一张骨瘦嶙峋的脸暴露在昏黄的阳光之下,惨白的皮肤上刻满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