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我?”

慈明疑惑道。

“也许,我们可以在这里就了断生杀因果,避免在第二天那边被道德阴火降临,毕竟慈明大人你是唯一一个可能进到第二天杀掉紫微大帝的人,应该慎重。”

慈明问道:“这些因果,就算是以往也算吗?”

青鸾应该在第二天没有随意杀过人,那么那些道德阴火降临应该是因为青鸾以前在这片天下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听这些人说了,你在无根无崖之地的事情,那些死去的人,可能都是你的因果。”玄草勉强笑道:“慈明,那些杀戮本是可以避免的。”

白鸟这时候反而不说话了,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慈明看了看紧张的玄草和周围的人,低下眼睑想了想道:“无所谓了,到时候,我能将你们全都带到第二天,就足够了。”

慈明站起来,说道:“到了那边,你们也许能都好好活下去,然后找到机会杀了紫微大帝,那么这件事情的中单,就不在我身上了,也轻松一些。”

“终于都要结束了。”

慈明看了老剑仙一眼,老剑仙双目微阖,牙齿咬的很紧。

他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内景。

外面一片黑暗,有风在半空中呜咽徘徊。

慈明站起来在山顶走了走,发现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童孟的尸体还倒在那里,但是童家人没有一个上来收尸的。

凭借慈明对于周围波动的细致感受,明显能感觉到那些族人全都躲在山下的一间屋子里。

那里真气波动,但是没有人从中出来。

“童孟,你也不是十分的得到族人的喜欢啊。”

慈明还记得他第一次跟着童天承来的时候,那些族人对他的百分百的服从以及恐惧。

不知道在他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人对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天边传来一声剑鸣,有流光从天边飞来。

人还未到,就有一个女声喊道:“柳家柳心前来拜见慈明大人。”

“这边么快就来拜山门了?”

一个女子坐在宽大的剑身上朝着慈明飞来,很奇怪的是,身后什么人都没有带。

慈明看着她,不认识,但是他觉得一定见过。

“柳家……就是柳九德的那个家族,柳九德虽然被我杀了,但柳家不可能然一个女子上位吧。”

慈明正想着,那名女子已经落到地上,行礼道:“柳家柳心,恭喜慈明大人大仇得报。”

慈明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好像想起来什么,但现在过来,什么用处都没有,反正最后都要重新变成一干二净的什么都没有,他说道:“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身形就消失在童家剑峰的山顶。

柳心站在山顶,看着漆黑一片,脸上还满是笑意,完全看不吃不高兴,但是嘴里说的话却有些难听。

慈明出现在了聂家的剑峰上,厅堂中,一个女子正盘腿静坐,膝上放了一把没有带鞘的长剑。

这把剑看起来品阶不低,随着女子的呼吸,也在与之呼应,静静闪光。

一边高高的灯台上的火苗因为慈明的进入,闪烁了一下。

女子睁开了眼,惊喜道:“慈明哥!”

慈明点了点头,说道:“芽儿,你的呼吸还是不对,有些快了,再试着慢一点,可能和飞剑的共鸣会强一点。”

聂芽此时已经长成了一名成熟女子,听到慈明的话两只杏眼睁的大大的,说道:“慈明哥,你不想我吗?”

“我……”慈明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想过,直到看到你,我才想起来北俱芦洲还有一个你。”

芽儿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先回去吧,他要想的事情有点多,怎么可能想起你呢,说不定连我都想不起来呢。”

聂文应背着双手走了进来,摸了摸聂芽的头,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和慈明说一会话。”

聂芽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轻轻点了点头,悄悄的从一边走了出去。

聂文应笑着说:“怎么,脾气这么大,来到北俱芦洲不来见我,倒是先去找了童孟,哈哈……”

聂文应笑了一阵,也不笑了。

“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有点事情。”慈明从怀里拿出了屠念离开时的那封信,信还好好折着,没有被打开。

聂文应瞄了一眼,舔了舔嘴唇,说道:“现在还有能给你写信的,应该很少了。”

慈明借着高台上的烛火,打开了信。

之前他不愿意打开,可总要打开。

聂文应坐在一边,微微合上了眼睛,说道:“你是要成为神的,人不应该是你关心的对象。”

“不关心神,我还关心什么?”

慈明看着信上的内容,满脑子却都是字不错。

字写的什么,他都有些看不进去。

聂文应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慈明难看的脸色,笑问道:“不太好?”

慈明脑子里一团乱,说道:“应该不太好。”

“我看看?”

慈明将信纸递了过去,如果说慈明还能和什么人说说话,又不会在之后被提起,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聂文应。

宫泽野会关心他,不能告诉他。

父母和宫泽野一样,所以慈明要找一个认识,并且不会过分干扰到他的人。

聂文应接过信纸,迅速扫过一遍,上面写着一个女孩的离开。

但那个人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离开,应该也在情理之中。

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用尽全力可能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就是为了离开。

没什么能困住他们,将他们留在这里。

聂文应撇了撇嘴,说道:“为数不多,你对她有了感情的人走了,所以不舒服?”

慈明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说道:“有些难受,我还想着,一切都要结束了,就能多和她在一起待着了。”

聂文应说道:“想开点吧,关于她来的那个世界,一点消息也没有留给你,想来也是不愿意你过去找她。”

“嗯,这也是我难受的。”

聂文应站起来,将信纸放在烛火上方,问道:“烧了?”

“烧了吧”

慈明站起来,走到厅堂外面,说道:“我该走了,都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