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推着宫泽野走出来后，守在外面的一群白骨纷纷跪下，白花花一片。
因为畏惧，骨头架子全都抖作一团，耳边全是嚓嚓嚓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宫泽野听来就像是过节气的时候，放的鞭炮声。
他笑道：“你挺威风啊，这些人怎么这么怕你？”
“白骨妖妖域之主骨伶，就是刚刚在里面那个，算是我见过的妖族中，骨头最硬的。”
慈明说完，不由笑了起来，接着说道：“对于我的话怎么都听不进去，那没有办法嘴巴说不通的道理只能用拳头讲了，一拳下去骨伶的骨头架子是散架了，但很快就又恢复了。”
“骨伶以为找到了对付我的办法，就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扬言要联合其他妖域的妖主一起来对付我。”
慈明虽然在笑着，但周围的白骨都好像感受到了慈明的怒气，身子伏的更低了。
当年他们对慈明确实没有那么尊重，他们也觉得冤枉，好好的凭什么就要听一个外族之人的话。
他们大多数还都是人骨架，心中不由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但慈明见骨伶不听话，直接双手揪着骨伶的肋骨，一根一根的掰断了。
骨头是骨妖的根本，也是最锋利，最坚固的武器，骨伶之所以嚣张，就是觉得慈明最多就是讲她打散了，大不了再装。
没想到慈明能直接掰断骨头，骨伶立马就跪了。
但慈明没有停手，掰完了肋骨还有手骨，还有腿骨……
白骨领的其他白骨跟不敢看骨伶洞窟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骨伶单单是因为痛苦，组成自身的精气和天地共振发出嗡鸣就响了一天一夜。
但是骨伶从洞窟中出来的时候，完好无损，甚至骨架更加晶莹圆润。
慈明推着宫泽野在这群白骨中慢慢走过，接着说道：“我将骨伶的骨头全部掰断，但只要不触及精气本源，骨伶就还是能慢慢接上，所以我将折断的骨头又捏成了白粉，一口气能吹飞那种。”
周围白骨噤声。
他们的骨头被铭刻上咒文后，都是可以被当作人族最强的兵器，但慈明却轻松的将其捏成了齑粉，对于白骨妖来说，就好像把一个人的血肉寸寸碾碎一般的痛苦。
那种痛苦，骨伶忍了一天一夜，也难怪能当上白骨领的妖主。
“只剩下精气本源的时候，我问骨伶，现在想不想听一听我说的话，骨伶说，都这样了，还听什么听。”慈明挥手和远处已经赶来的林舒等人打招呼，和宫泽野说道：“我有一颗回生珠，我用珠子，恢复了骨伶的一根腿骨。”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慈明笑着说：“征服某样东西，不仅要有毁灭的能力，还要有给予其希望的能力，才能彻底将其彻底掌控。”
宫泽野认真道：“这就是道，彻底掌控生和死，只有这两样东西才能让所有东西为之癫狂。修道为的就是长生，而长生是为了不会死亡，这才是道的真谛。”
慈明突然想起什么，张开手，手中立刻出现一本薄薄的册子，书页泛黄发脆，看起来随时都会化作一堆纸片。
慈明盯着手中的书册，轻轻翻开一页，什么都没有写，但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灰色气息。
随着慈明翻动书页，有些灰色气息溢出书页，灰气周围的的空气立刻消失了一般，短暂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物质存在的空间。
因为溢出书页的范围很小，所以那个空间立刻就被四周的空气填补掉，四周涌起一阵微风。
“这是什么？”
宫泽野能感受到周围的变化，虽然不清楚慈明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但一定和道有关。
“这是我在北俱芦洲的时候，天外人为了弄死我，从真正的天道那里截取的死气。”慈明将书页合上，周围压抑的气氛消失，他送了一口气，说道：“还好那片天地因为有天外人的过量干涉，所以天道相应的补偿就是一些更为逆天的宝物，比如我手中这本无字天书，就可以将我体内的死气压制住。”
宫泽野眉头蹙起，两只手在鉴天镜上敲打，思考良久后说道：“所以，相比于完整的天道，你已经掌握了死之一道吗？”
“我只是被死之一道掌控了。”
慈明笑道，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调动死气，甚至于离开无字天书，他立刻就会被死气侵蚀，就算是回生珠和无道之树都不能修复。
死气是在根上让一个人消亡，就像如果慈明毁掉骨伶的精气本源，回生珠也不能将骨伶回复过来一样，有着最本质的差异。
宫泽野陷入沉默，双手紧握轮椅的扶手，说道：“那天外人能用这股死气控制你吗？”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天外人也没有办法直接调用死气，他们也只是窃取。就像一个孩童偷走了一个机括复杂的弓弩，他不会用的。”
“但他只需要扣动扳机。”
慈明笑道：“哈哈，巧了，这个弓弩没有扳机。”
宫泽野的笑容有些苦涩，知道慈明身上有着一个随时能置其死亡的东西，他有些不安。
“好了，不要担心。”慈明拍了拍宫泽野的肩膀，说道：“至少我还没有和真正的天道为敌。”
宫泽野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我们距离打破这个虚假的天道也近了。”
说着话间，骨伶已经带着秦流等人跑了过来，骨伶浑身的骨头架子好像都散开了似的，见到慈明就喊道：“慈明大人，你在哪里找到的血岩猞猁？！”
慈明看着步伐平稳，托着身上秦流等人跑过来的小虎，问道：“你是说小虎叫血岩猞猁？我说怎么看着有点像家中养的小猫，就是模样凶狠了一点，大了一点……”
骨伶如果能出汗，这时候应该是一身暴汗，她说道：“慈明大人，血岩猞猁原本也是十二妖域之主，不过灵智觉醒的慢了一点，因为血液能极大增强人族体魄，所以在人妖之战中，已经被灭族了，这是……最后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