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也没有打算在磷火妖这边多待,见磷主没有什么话说,就打算离开。

这里的环境也不适合林舒等普通人长时间住下,在这里教林舒和李乐圣东西的想法暂时搁置,前面还有风景秀丽的地方,完全可以在那些地方多待一些时间。

有更优的选择,就没有必要为了磨砺意志这个玄之又玄的理由在这里不走了。

临走时,坐在小虎背上的林舒突然趴下来,晃**着两条手臂问道:“磷主叔,你们在这里吃什么啊?”

磷主一愣,说道:“我们可以不用吃东西,吸收天地间的风就够了。”

勾龙笑道:“整天和西北风?”

秦流的第一个反应却是磷火妖中所有妖怪全张开大嘴吸收风云,蹲在天地相接的地方怒视煌王朝,随时准备反攻。

一个不需要通过吃饭睡觉补充能量的种族,人族怎么能不担心?

慈明拍了拍秦流的肩膀,说道:“风中有名为真气的存在,不是干喝风就能饱。”

像慈明这种修士,由于体内真气的存在,已经几乎不需要吃饭了,仅凭体内大量的真气就能够维持身体的行动。

秦流感慨道:“天下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玄妙啊。”

慈明笑道:“想知道更多的东西吗?或者说知识,明白这片天地的知识。”

秦流两眼放光,说道:“我这次决定去罗刹寺不就是为了知道的更多吗?你愿意交,我当然愿意学。”

“先叫师父吧。”

慈明觉得秦流天赋不错,就是身份有些特殊,所以一直没有提收徒之事。

但现在越往妖域之中走,慈明就觉得秦流的身份变的无关紧要。

千百代都会出现的钥匙,对于天道来说,好像并不是很特殊的存在。

当然不收秦流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觉得秦流已经成年,性格和对天下的观点已经固定,不好再改变。

“师父。”

秦流没有任何思想上的负担,纳头便拜,完全没有注意小虎背上窃喜的林舒和李乐圣两人。

“还不快叫师兄!”

林舒盘腿坐下,揽着还有些腼腆的李乐圣,笑道:“这是大师兄,我是你二师兄!”

秦流笑着依次拜过,倒是林舒变的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回礼。

“三师弟好。”

李乐圣回礼,林舒赶紧跟着有样学样。

一缕淡蓝色的磷火从慈明前方地面的裂缝中飘了出来,说道:“磷主说,前面就是白骨领了,有件事忘了和慈明大人说。”

慈明问道:“什么事情,很重要吗?”

“磷主说,白骨领有您的故人。”

“故人?”

慈明眼睛微微眯起来,他在东胜神州认识的人,除了罗刹寺的一帮妖僧,就是煌王朝那边的,但京城里认识的全在自己身边,会是谁?

难道是童孟追到了这里?

慈明觉得十分有可能,当初童孟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头颅可以值老拐的一张船票。

至于聂文应或是南瞻部州的朋友,几乎都不在慈明的考虑范围之中,他们甚至连老拐的存在都不知道,更不要提出海来到东胜神州。

一时间,慈明脑中思绪繁杂,许多的事情需要考虑,甚至关系到东胜神州的存亡。

如果真的是童孟来了,凭借他超出通天境,并且可以调动天外星光的实力,可以单挑整个东胜神州。

并且没有任何压力,在童孟面前,东胜神州的人和妖就像是蝼蚁一般,渺小且无力。

慈明看了一眼身后的秦流,秦流正和林舒和李乐圣交流他们从慈明那里学到的东西。

绿云却和勾龙站在旁边,百无聊赖,好像是在听着秦流和林舒的对话。

身后这帮人,完全可以成为童孟控制自己的把柄。

如果秦流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再出现一个钥匙。

慈明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去前面看一看。”

同时他交代磷火妖道:“如果你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去白骨领通知我,知道吗?”

磷火妖火苗摇曳,好像有些惊慌,说道:“磷主没有说这个任务……好。”

秦流问道:“我们站在这里等你?前面到白骨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慈明笑道:“我会飞的。”

慈明踏剑而去,秦流呆呆的看着慈明离开后,空****的半空,问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学会了吗?”

“师父还没教我们,应该快了。”

林舒信誓旦旦的说道。

勾龙摩挲着胡子拉碴的下巴,点头道:“等师父回来了我也要拜师……大师兄你说怎么样?”

李乐圣一脸无奈,整张脸几乎要皱成一朵**,说道:“看师父怎么说吧,我全听师父的。”

……

慈明踏剑破空,无声无息,直接落到了白骨领妖主骨伶的住所。

一片没了树叶的树林整齐朝一个方向倒去,就像是被风吹倒的稻田一般,簇拥着正中一片空地上的宽大石座。

石座之上,一具身上缠着五颜六色的锦缎的白骨斜躺着,被突然落下的慈明吓了一条。

慈明让老剑仙探查周围的真气波动,老剑仙语气严肃道:“周围确实有通天境的波动,但是,比北俱芦洲的童孟稍微差了一些。”

“也许最后被天罡焚风阵伤了根本,所以实力有些下降了。”

慈明脱掉身上那件普通的白衣,重新穿上了武祖给的黑袍,整个人的气息霎时间变得凌厉起来。

左臂渊滁出现,右臂无道之树顺着胳膊生长,萝生申死环绕左右,慈明看着石座上被吓得乱颤的白骨,问道:“那个故人,在哪里?”

骨伶骨节抖的嘎吱作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打架的驾驶比第一次来时还要大。

现在的慈明站在骨伶面前,骨伶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

骨伶也有苦说不出,那个自称慈明故人的,实力也十分强劲,她只是负责传话,两边都不能得罪。

她小心的指着慈明身后,说道:“就在您身后……”

慈明转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子正笑着,说:“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模样和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