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的人接过去说道:“记住了还有九十枚,如果到了下一个期限还不给,我们还要拦你。”

沈川愁眉苦脸的看着空****的口袋,说道:“麻烦你跟李老大说一声,我真的在为天下奔走,相信我。”

讨债人根本没有听进去沈川的话,给了慈明一枚一纹紫薇石,还有牛哥一枚二纹紫薇石后,头都不抬地走了,毕竟讨债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门生意,没什么个人的恩怨。

慈明细细观察了手中的这颗紫薇石,晶莹剔透犹如紫水晶一般的石头里有一道像血丝一样的东西,十分漂亮。

牛哥大手一伸说道:“还钱。”

慈明将紫薇石放到牛哥手里问道:“牛哥,不知道你大名叫什么?”

“牛天霸。”

慈明笑道:“这名字不错。”

沈川这时候凑上来说道:“牛哥,你是不是也梦到过那一只白鸟?”

“当然,好几次。”

慈明瞳孔微缩,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强者啊,怎么自己随便碰上的人都和白鸟有关。

他转身问那个在擦着木桌的吴苍桐:“你可梦到过白鸟?”

吴苍桐手中抹布一甩,说道:“当然了,凭我寻游境的实力,白鸟能不卖给我这个面子?”

沈川是个八面玲珑之人,见慈明对白鸟有兴趣,便拿出那一副画说道:“想来这位朋友也是位有缘人,难得我们四个都见过白鸟,不如坐下来一叙?”

吴苍桐靠着门框,说道:“进来吃饭喝酒都是要钱的。”

沈川从腰带里摸出一颗一纹紫薇石,笑道:“这是酒钱。”

吴苍桐接过去,喊声:“客官里面请!”

“哈哈,就喜欢你这种有钱就是爷的态度。”沈川拍拍牛天霸的后背说道:“牛哥,里面来喝酒,我请客,不用你花钱。”

原本憨厚的脸上有些犹豫的牛天霸闻言立马跟了进来。

三人坐定,但吴苍桐只是把酒上来之后就站到一边,靠在柱子上看着他们。

“吴兄弟坐啊,咱们四个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你呢?”

“你们说就是了,我还在给人打工。”

沈川摸了摸鼻子笑道:“那吴苍桐兄弟就辛苦一点。”

慈明问道:“你不是就想让我买你这副画吗?何必拉上他们呢,又不会做你的托。”

沈川嘿嘿一笑,给慈明和牛天霸身前的酒杯倒上酒,看着慈明笑而不语。

慈明拨弄着酒杯,现在看来这个沈川所谋绝非这一副画。

尽管有了些心理准备,还是被沈川第一句话给吓到了,手中的酒杯被捏的细碎。

“你就是进了武祖秘境,得到全部传承的人吧?”

沈川见慈明浑身气势暴涨,赶忙摆手道:“大哥,别着急等我把话说完啊。”

慈明示意他继续。

他笑道:“朋友,如果别人再问你,你就当作没听见,不然就你这反应,不是也是了。”

吴苍桐这时候插嘴道:“酒杯是要赔的。”

沈川说道:“其实不难猜,主要还是我知道的东西多。武祖当时吼那一嗓子之后,我立马带着几个兄弟到那里去看,那边四家人全在,而且听他们说的话,似乎这一次聂家损失挺大的,死了不少人。”

他喝了口酒后接着说道:“不过另外三家可不这么看,他们说有一个穿着黑袍,上面绣着赤金纹路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跑了。如果聂家人是最先到的,那么只能是聂家人,所以两边争执不下。”

“一个认为自己吃了大亏,一个认为对方占了天大的便宜,他们就在那里交流细节,我刚巧就听到不少。他们交流到最后,聂家那人将你认定成了奸细。”

沈川见慈明面色不改,笑道:“朋友,你真的是?”

“接着说。”

“当然在我听来,是闻家人有意引导,才有了你是奸细这个结果,你要注意闻家人。”

慈明冷冷一笑,闻家这是为了转移视线,将真正的奸细四长老掩盖起来。

想不带回到聂家,在千万里之外还有人在算计自己。

“无根无崖之地是什么地方?不愿意受到世俗规定的人,或是为了摆脱四大家族势力的人才来的地方,朋友你犯下这种连无根无崖之地都惊动了的事情,想比四大家族一定在追杀你,你又是衣服都不换的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自然就能猜到你是那个人。”

慈明点点头说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一点。”

“我沈川别的不敢说,踏风行者的名号在整个北俱芦洲都叫的响。”

牛天霸喝完了酒说道:“我没听说过。”

“哈哈,那牛哥你也一定没有听说过牛一刀的名号吧?”

“哦?这人听起来有些东西,是谁?”

慈明微微一笑,不知道牛天霸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牛哥你专心卖肉,对于外界这些纷扰之事当然没有在意过,不过。”沈川起身站在凳子上,气势豪迈,说道:“事关我们起源的事情你还是要知道的吧?”

吴苍桐将沈川拽了下来说道:“不要踩桌子,不然赔钱。”

牛天霸说道:“不就白鸟吗?烦死了,他出现在我梦里我都梦不到我家小院和院里那三头猪了。”

沈川歇了气,食指在酒杯里沾了些酒,在桌子上画起来,似乎陷入了自闭之中,许久后问道:“牛哥,你现在修行是为了什么?”

牛天霸歪头认真的看着沈川的字,说道:“我从没有修行,只是杀猪,杀着杀着,就成现在的摸样了。”

沈川苦笑,说道:“我说说我吧,我是为了长生,为了成为第二天的仙人。可惜我灵根很差,便走了武道一途,还算小有成就。后来我梦到了白鸟,也许是因为我心思活泛了一些,醒来之后我就知道,什么长生,都是狗屁。”

慈明看沈川,觉得接下来他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

就像聂文应听到那名乞丐之后的震惊程度。

“白鸟希望我们求长生,好为它复仇,为它做扑向怒火的蛾子。天外人希望我们求长生,好用真气掌控我们,我们最终都会死在天劫之下。”

“长生不过是一个骗局,我们都是被用来牺牲的,无头无脑的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