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明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问道:“你去交界处问道了点什么?”

大长老笑道:“柳家和闻家的人等在那里,说是看到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抱着一名女子遁空而去,而且那人身上似乎还有一件秘宝,形态有些怪异,但可以隔绝真气。不知道童家小友能否借来一看?”

慈明所坐椅子背后,无数的飞剑的聚拢,形成一双遮天蔽日的铁翼。

“想看的话,不是自己拿回去慢慢看。还有啊,我只说一遍,我不是童家奸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才。”慈明手一指,说道:“那捧黑灰看见了吗?你们聂家的四长老,才是闻家的奸细。”

大长老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慈明,似乎置若罔闻,但随即他说道:“你杀的?”

“他自己死的。”

“杀得好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大长老右手伸进袖中,拔出一把散发着寒意的长剑,朝下一劈,似乎要将上面的寒气全部劈掉,但上面的寒气立即顺着剑身向外延伸,结出细长的冰棱附在剑上。

“他该死,你也该死,我就替族长动手了。”

大长老脚下空气结冰,在空中几个瞬身便刺向慈明。

慈明一动不动,但身后的双翼扇动去阻止这看似平常的一击。

大长老一击便将数把接触的飞剑冻成冰柱,轻轻一吹化作齑粉,随即身影急闪,在慈明身周点去。

慈明也操控着铁翼,将自己完全包裹在其中,一时间两人竟纠缠在一处。

底下围观的人只觉得天上下起了蓝色的雨,刺骨的冷。

“小子,虽然现在不知道你是怎么夺取并操控这么多飞剑的,但一会就知道了。”

在空中激战,对于大长老来说好似闲庭信步,拿着一根木棍在花丛里翻找一般。

慈明现在已经觉得浑身发冷,知道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而一直在四周伺机而动的萝生与剑仙折剑都被大长老轻描淡写的扫开,只能陷入被动的挨打之中。

在死气的压制下,慈明一身力气几乎尽失,再等下去,恐怕心脏都将不再跳动。

而正面战胜大长老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慈明在大长老一次次随意的攻击中降低身体,大长老也发现了这个端倪,但不以为意,到了地面上又能怎样呢?

“小友,你想下去,咱们就快一点。”

大长老双手握剑,念出一串咒语,双手再分开时一只手上多了一把完全由冰棱组成的长剑。

他的攻势一下子变的犀利起来,也不再四处攻击,而是专注慈明身前,开始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慈明认得这种剑法,二天一流。

挡在身前的铁翼寸寸崩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而且尚不知道大长老还有什么底牌。

老剑仙在伺机攻击之余说道:“看到没,这就是你和真正的通天境之间的差距。”

“他应该算是四品通天境了吧。”

“那他们族长聂武朝起码不得三品?”

“有点难了。”

两人像在空中缠斗忘记飞翔的鸟儿,慈明被压在身下,飞速下坠,身下就是摆放着申死的大殿。

而申死现在还放在剑架之上,这就是慈明隐藏的手段。

等到距离大殿地板不足百步的时候,剑仙折剑带着无明火刺向大长老的面门。

“小友可是在秘境之中得到的这些仙剑,两把,哈哈,我聂家再次壮大指日可待。”

那一把冰剑将剑仙折剑扫出,但是冰剑也被无明火一刹那的高温熔化,大长老面露疑色,少了一把剑,原本密不透风的剑网也消失了。

在大长老疑惑的这一瞬间,申死藏在铁翼之中,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飞出,再次刺向大长老的面门。

这是一个大长老从没想过的攻击,为什么申死会刺向自己。

在熟悉了慈明的进攻手段后,他的进攻便肆无忌惮,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但申死不在。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而仙剑可以轻易刺破真灵在体外形成的保护,他根本来不及躲。

他投出了手里的剑,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他相信生命平等,也坚持人分贵贱,以命换命在他看来并不亏。

手中的冰剑中结出一朵硕大的冰花,花瓣合拢要将慈明包住。

而申死的剑尖也碰到了大长老的鼻子。

“多大仇多大怨啊。”

散步而来的聂文应站在山脚下看到两人几乎都要殒命,摇头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朝天上扔过去,说道:“都停手吧。”

书页哗啦啦翻动,上面竟然一个字也没有。

但那本书就像一道光,从聂文应手中出去,只是一闪,变出现在慈明和大长老身侧。

“天书,开!”

聂文应双手掐诀,咬破舌尖,鲜血滴在结印的手上。

那本快被风给翻烂的书突然变大,空白的书页翻开,将两人罩住,又猛地合上。

两人消失在了空中。

天书翻滚着缩小,又回到聂文应手中。

山峰上有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喊道:“族长回来了!”

不明白的也听明白了,齐声喊:“族长回来了!”

聂文应站在山脚下,手里翻看着那一本书,原本一个字都没有的的书页上,刚刚一触即发的险况印在其中。

他伸手,似乎将手伸进了书里,居然把申死提了出来。

然后又提出来大长老的冰剑。

“都出来吧。”

言出法随,书页上慈明和大长老两人被投影到天空之中,不过两人都没了武器,呆呆地站在空中。

“你们两个都给我下来!”

聂文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