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慈明擦掉眼前凝固的血水,勉强的睁开眼,丹朱已经神魂已经全部进入,但和之前不同的是,慈明感觉身体上好像坠着一座山,坐在地上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内景之中,一身大红色的衣裙的丹朱拉着月练的手,说着这些年想说的话。
老剑仙问道:“慈明,感觉怎么样?”
慈明眼前又被鲜血覆盖,他抹了一把后进入内景之中,说道:“感觉很奇怪,身上很重,并且没有什么力气。”
丹朱看到慈明进来,赶忙行礼,说道:“辛苦了。”
慈明点点头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丹朱一脸为难,说道:“我也不清楚……”
月练着急道:“确实不应该,神魂进来之后,对于外界的控制只会感到精神上的劳累,不应该有直接的联系。”
“丹朱姐。”申死突然说话,“你额心上是什么?”
众人转头,丹朱紧张的站好,问道:“我头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老剑仙沉吟道。
“不,有一道……符。”申死走过来轻轻点在丹朱额头,说道:“就在这里,我给你们画出来。”
申死的指尖沾上一些真气,在空中画出来,一道古朴大气的符咒出现在半空,老剑仙看到时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丹朱捂住额头,说道:“月练大哥,你觉不觉得很熟悉。”
月练眼中有凶光显现,说道:“你忘了,这就是将青鸾大人压制住的符咒。”
内景之中登时安静下来。
“天外人还留了这么一手,就算慈明将丹朱成功收进来也近乎于丧失行动力。”老剑仙咬牙道。
“慈明,对不起……”丹朱眼皮低垂,说道。
慈明挥了挥手,无力道:“无事,我一是定会将收进来的。对了,申死,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
申死思索了一会,严谨道:“可能是因为我死气比较重,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解释。”
“天外人能动用死气……”慈明自言自语道。
月练听见后说道:“这些事情本想等你到达朽境再说的,但现在既然天外人已经插手,那就告诉你吧。天外人除了掌握完整的大道外,还掌握生死两道。当然,这也仅仅是我们知道的,天外的世界,和我们这里有太多不一样。”
“这片天下的很多谜团,看来都要等到天外之后才能知道了。天外人,究竟是什么?”慈明笑道。
突然,内景之中除了慈明,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老剑仙说道:“慈明,有人来了,带着杀意。”
慈明慢慢眨了眨眼,问道:“你们都是仙阶飞剑,我现在很虚弱,接下来靠你们了。”
众人齐声回应。
慈明睁开眼,就见数名穿着聂家执事服饰的人提着剑,在朝这边敢。
聂家的心法不同于长剑门那种半吊子心法,完全可以让修行这种心法的聂家弟子避免受到丹朱的剑意侵扰,所以慈明一时间无法判断来人都是什么境界。
“老剑仙,能感受到他们都是什么境界吗?”慈明坐在地板上摇摇欲坠。
四周的纱幔随风舞动,大殿中鼓动着无尽的肃杀之意。
“八名通天境,十六名龙门境,而且有三名通天境不比宫三尺弱。”老剑仙说完后顿了一下,冷笑道:“你再抬头看看。”
慈明努力抬起头,环顾四周,隔着舞动的纱幔,四面八方都飘着聂家修士。
“最弱都是有鳞境。”老剑仙说道。
“嗯,是不是又要跑路了?”
“谁知道呢。”老剑仙笑道:“杀个痛快。”
原本明亮的大殿因为四周升起遮天蔽日的修士,变得暗了许多,慈明盘腿坐在其中一动不动。
提剑赶来的执事停在门口,喊道:“慈明!自己出来,随我们去把事情说清楚,说不定还会留你一条命。”
“费什么话,杀了干净!”
堵在前面的人群纷纷散开,喊道:“四长老。”
慈明抬眼看去,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长须男子从人群后走过来,说道:“杀了他就是,事情我们自己调查清楚就行,据我所知,他还带着一个老头吧。”
……
聂长柏家中,老头正在和芽儿玩的兴起,聂明觉则窝在屋子里日夜翻读慈明留下的医书。
聂长柏带着聂秀出门行医,临走时聂秀千百遍叮嘱,让老头一定要好好照顾芽儿,要让她按时吃饭,聂明决是个书疯子,也要注意。
如果不是聂长柏在一边着急的拉着,聂秀能说上一天。
现在,老头享受着天伦之乐,一切都是安静且祥和。
然后小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断裂的门闩四溅。
聂文应护住芽儿,笑着对怀里的小姑娘说道:“老头要走了,不要怕,会回来的,先去找你哥吧。”
芽儿听话的离开,她认识聂家执事的衣服,知道老头一定是犯了什么大错,不然不会惊动这些人。
可老头就是每天喝喝酒,什么都没做啊。
她一步三回头,咬着下唇看向老头。
等到芽儿走进屋里,老头才从石凳上起身,手里提着一壶酒。
“你现在跟我们走,把酒放下!”为首的执事喊道。
“有事不会敲门吗?”老头噙着壶嘴,抬头饮了一口,说道:“好好一个红木门,就被你们给弄坏了。”
“这老头废话怎么这么多。”其中一人眉头一皱,走上前来要抓住这个身材并不高大,还有些猥琐的老头。
“唉,这种生活,结束了。”老头回头看了一眼,聂明觉的房间里,芽儿扒开一条门缝偷偷在看。
老头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再回过头时,那个红鼻头的猥琐老头不见了,他现在犹如一座山岳,看着愣了一下的来人说道:“跪下。”
浑身气势散开,来人双膝着地将地面砸出两个大坑。
“你是什么人!”
“抓活的!”
其他人一拥而上,片刻后,全部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老头放下酒壶,背着手,像一个普通老头一般溜达出去,抬头看看天,摇头道:“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