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福,你这是何意?”
枯寂大师白眉一垂,怫然不悦。
他身份在千佛宗仅次于宗主枯荣,圆福乃是他的晚辈,所以他不高兴,自然不需要克制。
如果圆福要是会来点事,说点好听的,枯寂大师乃是有道高僧,怎么可能和他一样的?
偏赶上这位圆福啊,仗着枯荣大师宠爱,一向目中无人。
特别是枯寂大师,属于被发配到小接引寺,圆福就更看不上了。
“师叔,此人擅闯千佛宗,罪大恶极,弟子要执行宗门戒律。”
圆福说完,手一挥,从他身后穿出几名僧人,将秦凡团团围住。
“住手,谁说他擅闯?”
枯寂大师就算涵养再好,也不由得怒气上升。
这个圆福,一向对自己不敬,以往看在他师傅的面上,也就算了,没想到越来越过分。
“师叔,他一无信物,二无邀请函,擅自来到这里,难道还不算擅闯吗?”
圆福冷冷一笑,你不过是个落魄的凤凰,别以为你辈分高,我就怕了你。
就算闹到我师傅面前,也是你的不对。
这圆福,骄横惯了,完全不把枯寂大师放在眼中,可就激怒了老和尚。
“弥陀佛,圆福,他乃是贫僧邀请而来,你说算不算擅闯?”
枯寂大师这句话,登时把圆福弄蒙了。
要知他再能装,大面上也不敢忒过分。
枯寂大师什么身份?
那在千佛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人家是不争名夺利,否则的话,当年宗主之位,属于谁还不一定呢。
枯寂大师别说邀请一个人,就算邀请一千个,一万个,圆福也不敢不同意。
还别说他,就算他师傅枯荣,也绝对不敢拦阻。
“这个,弥陀佛……”
圆福啊,没词了。
“师叔,咱们千佛宗的规矩……”
圆福还有点不死心,结果他话音未落,枯寂大师冷笑一声。
“千佛宗的规矩,就是你可以在老僧面前没大没小?还不给我滚了下去。”
枯寂大师双袖一拂,一股罡风登时涌起。
围着秦凡的那几个僧人,立马变成滚地葫芦。
“师叔息怒,师叔喜怒,小僧不知道这是师叔的客人,还望师叔原谅,小僧告退。”
枯寂真急眼了,圆福也不傻,急忙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可从这一刻开始,圆福就把秦凡列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都是这小子害的,让贫僧在属下面前丢脸,你等着,早晚贫僧要你的小命。
他不敢对枯寂大师怎么样,把这股火都撒在秦凡身上了。
结果无形中,给秦凡树了个大大的敌人。
“随我来。”
枯寂大师说完,带着秦凡转身离开。
玄宝小和尚吓得有点不知所措,别看他小,他可是鬼精灵。
他知道,今天枯寂没给圆福面子,这家伙一定恼羞成怒,弄不好连自己都恨上了。
果然他猜的不错,从这一天开始,玄宝小和尚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过这也激起他好胜之心。
到了最后,玄宝成为千佛宗第一高僧,和今天这件事也有莫大的关系。
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秦凡跟着枯寂大师,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
这小院极为简陋,似乎和小接引寺有点格格不入。
要知整个小接引寺可是极为华丽,秦凡没想到,在小接引寺当中,居然会有如此简陋的院子。
院子四周,只不过是一些树枝围的栅栏,里面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再看这间屋子,说是茅草房都有点高抬了。
简直寒酸的不能再寒酸。
“这就是贫僧的居所,小施主将就一些吧。”
枯寂大师来到院子当中,随便往石凳上面一坐。
“大师真乃得道高僧,晚辈佩服之至。”
秦凡不由自主,躬身一礼。
他这一次行礼,也是完全发自肺腑。
因为他自从来到小接引寺,看到的都是庄严华丽。
就连玄宝小和尚穿的,那都是非常不错的衣服。
等圆福大师,那所穿的简直就可以用极品来形容。
甚至圆福身边的那些僧人,也都穿的非常之好。
但这位枯寂大师,身上穿的只是极为普通的僧衣,而且上面还有不少补丁。
再看这枯寂大师的居所,简陋的不能再简陋。
不说别的,就这吃穿用度,秦凡就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凡自问绝对做不到。
地位如此之高,生活如此之简,这才叫高僧。
“不必多礼,请坐。”
枯寂大师挥挥手,他一向如此,就算在千佛宗总部,也比这强不了多少。
“多谢大师。”
秦凡不再客气,来到侧对面坐好。
“小施主姓甚名谁?哪里人氏?”
“在下姓秦名凡,乃是太古城秦家子弟。”
“秦家?”
枯寂大师白眉飞扬,仿佛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原来是秦家子弟啊。呵呵,难怪如此。”
秦凡听了就是一愣,难不成这位大师认识秦家的人?
不应该啊?
如果秦家有人认识千佛宗的高僧,那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可是自己在秦家长大,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啊?
“大师认识我秦家长辈?”
“呵呵,当年贫僧倒是识得一位,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都记不得了。”
枯寂大师摆摆手,不再多言。
秦凡知道,人家这是不太想聊。
“嗯,看见你,仿佛又想起当年,呵呵,像,真像。”
枯寂大师仿佛是喃喃自语,声音极低。
但秦凡的耳朵,何其敏锐?
听这位大师的意思,他绝对认识我秦家长辈,又说像,像谁?
秦凡心中不由得一动,可枯寂不说,他又不好问,只能将这份狐疑压在心中。
“唉,一晃几十年了,年轻人都成长起来了。”
枯寂大师一边说,一边自储物袋中取出不少东西。
有茶壶,水壶,还有两个茶杯。
一看这些东西,秦凡又是心中一震。
因为这些东西,已经是破的不能再破。
水壶的把都快掉了。
茶杯都有缺口。
枯寂大师丝毫不以为意,居然生火烧水。
等水开了,他又掏出一包看似破破烂烂的茶叶,沏了一壶茶。
等茶水沏完,一股仿佛糜烂的气息传来,秦凡不由自主胃部抽搐了一下。
秦凡心说这是什么茶叶?
怎么这个味啊?
这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