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一身灰土,狼狈不堪,但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根本没收伤。
这不可能啊?
怒金刚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是个武师,被自己一拳击中,也得在炕上躺三个月啊?
怎么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主公,居然啥事没有?
瞬间有一股冲动,怒金刚想上去再打一拳试试。
可使了三回劲,没敢动弹。
开玩笑,刚才是敌对方,打也就打了。
现在人家是主公,你再打?
那绝对是找死了。
怒金刚可还没活够呢。
“弥陀佛,师弟,你这是何苦?”
欢喜罗汉也不知道是该恭喜师弟还是该埋怨这个鲁莽的家伙。
这倒好,哥俩都成人家手下了。
“我靠,小子,你行啊。”
赵王脸上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盯着岳霖看了半天,怎么看,这位也不像日后有大成就的人物。
唉,既然命该如此,就对付着过吧。
兴许这小子命好,以后能有点出息也不一定。
危机既除,岳霖自然也不能在这后山待着,所以将三个阵魂收了,起身回返宗门。
可他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岳霖?你……没死?”
这人话刚出口,面色就变了,因为这无疑是不打自招。
“费师兄?难道你……”
岳霖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虽然不会武技,但可不代表他不聪明。
相反,岳霖这个人,表面上无能懦弱,实则内心极为聪颖。
今天的事情,明摆着透出反常。
自己并没有得罪过欢喜罗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被他弄到这里?
所以这一定有什么隐秘。
而且以欢喜和尚武使的修为,又怎么会轻易对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
这里面绝对有内情。
本来岳霖打算回去之后,好好问个清楚。
但当他看到面前这个人的时候,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中州派的弟子,自己的师兄,费文清。
这个费文清,是高级武师的修为。
今年二十多岁,相貌英俊,平日里待人和善,颇有点人缘。
岳霖之所以对他很熟悉,是因为庆胜男当着自己的面,调情的就是这个费文清。
岳霖也知道,费文清一直钟情于庆胜男。
只是岳霖怎么也没想到,大家同门师兄弟,费文清会做出这种事情。
特别当他听到费文清的话,更是不容置疑。
“费师兄,原来是你啊?”
岳霖不自觉倒退两步,若是以往,他自然会很害怕,但现在的岳霖,早已非昔日阿蒙。
拥有三大阵魂的岳霖,自然不会害怕费文清。
但岳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若是让庆忌知道,恐怕会平添诸多麻烦。
岳霖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的离开,不想再惹什么事。
所以他虽然知道是费文清在暗算自己,也并没有报复的想法。
依着岳霖的意思,随便打个招呼,离开就完了。
只要自己走了,你费文清愿意如何就如何吧,喜欢庆胜男,就祝你们幸福好了。
岳霖是这么想的,但费文清可不这么想。
费文清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被迫出此下策。
要知岳霖和庆胜男的婚期临近,若是让他们拜了堂,可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所以费文清终于下定决心,要弄死岳霖。
只有他死了,自己才能得到庆胜男。
费文清当然不会亲自动手,如果被庆忌发现,那可是找死。
他就想到了好朋友欢喜罗汉。
这个欢喜罗汉,别看是个僧人,但好赌,而且赌运还不怎么样,据说输了不少钱。
费文清投其所好,帮他还钱,又给他赌本,让他赌个痛快。
欢喜罗汉这才答应费文清杀死岳霖。
今天,当岳霖受到雷音梵唱的迷惑,离开宗门的时候,费文清一直在悄悄跟着。
但他知道欢喜罗汉的性格,若是被他发现,恐怕会生气。
所以他并没有跟的太近,等岳霖进了后山,费文清一直在远处徘徊。
可过了这么半天,还不见欢喜罗汉出来。
费文清有点着急,这才走进后山。
结果没想到,刚进来,就看见岳霖。
欢喜罗汉哪去了?
难不成他拿钱不办事?
费文清当然不会以为欢喜罗汉杀不了岳霖,开玩笑,一个武使杀不了个凡人?
一定是欢喜罗汉不办事,等老子再见到他的。
费文清一边心里骂着,一边现身拦住岳霖。
因为他太过着急,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本来费文清不想亲自动手,但这一下没有了退路。
从岳霖的神情上,费文清知道,这小子已经发现了不对。
若是他回去和庆忌一说,自己就死定了。
不行,决不能让你活着回去。
费文清恶向胆边生,今天必须杀了岳霖。
“岳霖师弟,你怎么没死?”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费文清索性不再隐瞒,公然问了出来。
“哦,你是说那个大和尚啊,他说不杀没有武技之人,所以……”
“所以怎么样?”
“所以他走了。”
岳霖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神情。
“哼,这个秃驴,等老子看见他……”
费文清心想果然如此,欢喜罗汉啊,你真不是人啊,你拿钱不办事,你是个什么东西?
结果他还没等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佛号。
“弥陀佛,费施主,你是在骂谁?”
“我……”
费文清这一惊非同小可,扭头一看,在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胖大的僧人,不是欢喜罗汉是谁?
“欢喜大师,你怎么?”
“贫僧怎么了?为何没有杀他?嘿嘿,非不杀也,乃不能尔。”
欢喜罗汉摇头晃脑,一张笑脸上瞬间露出诡异之色。
“什么?不能?”
费文清一愣,什么叫不能?
不能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打不过?
欢喜罗汉啊,你拿我当三岁孩童吗?
“当然,费施主,你让贫僧做的事,贫僧尽力了,只是贫僧力有不逮,杀不了他,贫僧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该给的钱,还是得给,把另外一半拿来?”
欢喜罗汉说完,蒲扇般大手一伸。
“什么?”
费文清差点没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