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轻响,上官云英虎口破裂,银月双环脱手,倒退了几步,柳眉紧锁,嘴角溢出血迹。

这还是金判官念她是个女孩子,出手留了情面,否则的话,她绝对比周正还要惨。

“云英……”

周正这一急非同小可,惊恐之下,居然一下子跳了起来,三两步来到上官云英身边,一把将其扶住。

“咳咳,我……没事。”

上官云英紧咬银牙,身躯微微颤抖,一招之下,她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两个小娃娃,投不投降?”

金判官露出不屑的神情,什么上官家,什么玄冥教,也不过如此。

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

“老匹夫,我们玄冥教可没有投降的一说,想要我的命,你得自己来拿。”

周正胸脯一挺,上前一步,将上官云英护在身后,同时右手在背后一个劲的比划。

那意思,快跑。

但上官云英怎么可能跑?

留周正在这送死,她自己跑了?

这可不是上官云英的风格。

上官家的儿女,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金判官,你需要猖狂,我们上官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上官云英不但没跑,反而迈步上前,和周正并肩而立。

周正心中叫苦不迭,心说小姑奶奶,你怎么还不跑啊,一会人家真动手了,咱们可就完了。

要知此刻的周正,已经没有王牌了。

那位细脖大脑壳白天已经帮过,所以现在,那位根本无法使用百步神拳无影掌了。

现在周正只能靠自己了。

但他哪是金判官的对手?

所以周正就想宁可自己死,也要让上官云英逃脱。

偏上官云英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个人都拧了起来,谁也不肯离开。

“唉,云英,都是我不好,我这么多年白活了,早知今日,我就不该虚度光阴,是我连累了你。”

周正心中歉然,不停的埋怨自己。

若是当初肯努力练功,怎么会受今日之辱?

“周正,你不要这么说,能结识你,能和你……订婚,我上官云英今生无悔,既然天意如此,就让我们一起上路吧。”

上官云英突然一笑,然后一把抓住周正的手。

她乃是大家闺秀,自幼接受传统礼教,男女授受不亲,但此刻事态危急,也顾不得这么多。

抓住周正的手,上官云英是以此明志。

我上官云英愿意和你同生共死。

一股电流在周正体内左冲右突,周正差点没趴下。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

周正心情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上官云英和自己一块死。

周正打定主意,今天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和金判官同归于尽,只有这样,上官云英才能活命。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怀里的一物。

这个东西周正得了一阵子了,但一直没用。

一则他此刻专心修炼睡梦功。

睡梦功四大境界: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以他目前的修为,他只能达到第一种境界。

所以周正实在是没有时间修炼别的。

其实在他怀里,还有一样宝贝。

就是他参加采摘大会的另外一样奖励。

蔽日旗。

这可是极品法器,虽然名气没有司马尊所得的神农鼎大,但论攻击防御,绝对远在其之上。

因为神农鼎主要功效是炼丹炼药。

但蔽日旗可是专门战斗的法器。

周正之所以没有修炼,一则是实在没有时间,二则是蔽日旗的招数和他心态不符。

周正这个人,属于比较安于现状,比较愿意享受,没啥野心,没啥抱负,天天吃得饱睡得好就已经很开心了。

睡梦功因为是处在一种类似睡觉的状态,多少有点无欲无求的那种感觉,所以周正认为这个很适合自己。

至于蔽日旗的招数,周正就很是不感冒了。

要知蔽日旗,乃是专门攻击和防御的法器,其招数大开大合,威猛霸道,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虽然宝贝是好宝贝,招数是好招数,但并不符合周正的心态。

所以周正也只是简单了解一下,就过去了。

并没有认真修炼。

尤其是蔽日旗第一招,就不符合周正胃口。

破釜沉舟,这是蔽日旗第一招。

周正一看什么意思?

破釜沉舟?

同归于尽啊?还是两败俱伤?

无论哪种结局,都是周正不能接受的。

这是什么招数?

有这功夫我还不如睡会觉呢。

我这个人与世无争,和谁破釜沉舟去?

所以周正当时只是简单比划两下,就放下了。

他认为这种招数,有伤天和。

不适合自己修炼。

但今天,当面对强敌,当上官云英的生命受到威胁。

周正想起来蔽日旗了。

他后悔怎么就没有好好修炼那一招破釜沉舟?

但周正这个人,其实比较聪明,他就是有点懒,天资还真不错。

这一招的心法,其实早就印在脑子里。

事到如今,周正也豁出去了。

反正就算自己死十回,也不能让上官小姐受哪怕一点点伤害。

想到这里,周正毅然决然的掏出蔽日旗。

这旗子一亮相,对面的金判官就是一愣。

作为南疆知名人士,蔽日旗他自然知晓。

这可是南疆最有名的法器,听说作为采摘大会的奖品给出去了。

金判官为这事还懊恼好多天,可惜了一个极品法器,怎么就便宜了那些毛头小子?

但今天,让金判官感觉诧异的,不是蔽日旗,而且透过这面旗,感觉到一股杀气。

浓浓的杀气。

周正这个饭桶身上居然有杀气?

金判官感觉很好奇,不是说这家伙是玄冥教排名第二的饭桶吗?

可是为何他身上会有杀气?

而且金判官马上感觉到,这股杀气居然比流沙谷的那些真正的杀手还要浓烈。

最主要的,是这股杀气让金判官居然感觉有一丝……

害怕?

金判官愤怒了,可恶的周正。

居然让老子有这种感觉?

这若是传出去,老子还混不混了?

必须杀了这小子,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金判官打定主意,但还没等出手,周正动了。

周正这一动,和以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