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马尊看到这个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位,居然是个小老头。

看相貌能有五十多岁,瘦小枯干,山羊胡,小眼睛直放光,透着一股精明。

要知在武者这个范围,一般都是十几二十多岁,少部分三十多还处在这个阶段的,大都是资质平庸的家伙。

但这老头之所以没进阶,是因为他修炼武技的问题。

一提起此事,这小老头也是欲哭无泪。

此人乃是南疆草青门的传人。

这个草青门说白了,就是妙手空空,就是小偷。

为什么叫草青门,因为这一行大多夜间行动,特别是在黎明之前。

这个时候,草上都是露珠,所以大陆上管他们这一行叫踏草青。

当然了,大陆的小偷多得是,只不过别人都没有草青门出名。

这个宗门就两个人,小老头叫左昆,他师傅就是苍龙大陆最厉害的盗贼空空儿。

说起这个空空儿,简直如雷灌顶,各大宗门,几乎没有他没拜访过的。

什么叫拜访?

就是偷东西。

所以各大宗门对空空儿恨之入骨,最后联合起来,要缉拿空空儿。

空空儿一看大陆待不下去了,只好带着徒弟跑到南疆,隐居起来。

他这个徒弟左昆,也是当小偷的好材料,但不知为什么,修为就是不动,多少年了,就保持在初级武师这个阶段。

空空儿反复研究,也弄不明白,只能黯然长叹。

但这个左昆,别看只是初级武师修为,但其偷东西的本领,绝对不在空空儿之下。

也正因为左昆常年都在初级武师这个阶段,每一次他都有资格参加采摘大会。

这一点也是南疆各宗门始料未及,但规则如此,谁也没法说什么。

好在这个左昆,也颇有自知之明,每一次参加,都保持一定尺度。

否则他要是真下手,估计整个山的火焰花都得让他弄走。

每一次,左昆都排在前几名的位置,从来不去争第一,所以南疆各宗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肯去得罪空空儿。

其实别说空空儿,就是得罪这个左昆,也没好果子吃。

所以采摘大会的时候,每个宗门都告诫弟子,看见左昆,必须以礼相待,行晚辈之礼。

这样一来,左昆也不好太为难这些孩子。

所以左昆此刻正憋气呢,他遇到好几拨人了。

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法下手,人家看见他,不是前辈,就是叔叔大爷。

左昆这人耳根子软,还就喜欢听奉承话,所以人家一恭维他,也就不好意思下手了。

就这样,到目前为止,这位左昆,大名鼎鼎的空空门弟子,手里的玉瓶还是空的。

为什么是空的?

以左昆的性格,怎么可能去动手采花?

左昆就等着坐享其成呢。

所以当左昆看见司马尊的时候,简直都乐坏了。

只要收拾了这只肥羊,这一趟就算没白来。

“呸,妈的这个武者一段的饭桶,居然还挺他妈用功。”

看着司马尊打坐,左昆不禁暗笑。

虽然对面是南疆排名第一的饭桶,但左昆可没有丝毫大意,这是他多年形成的习惯,不管面对普通人还是超级高手,谦逊谨慎是他一贯的作风。

左昆看罢多时,确定周围无人,这才从储物袋当中掏出一只小仙鹤。

这只小仙鹤是精铜打造,一腿抬,一腿弯,两只翅膀张开着,嘴朝前面探去。

如果仔细看,这只小仙鹤的嘴上,有一个很小的孔洞。

左昆取出点药面,自己先闻了闻,找了找风向,然后把小仙鹤伸进洞去,左手抓着那条直立的腿,右手一拉那条弯着的腿。

“呲……”

非常非常轻微的声音出现,一股淡淡的白雾从仙鹤嘴里吹了出来,随即消散在空中。

等做完了,左昆将小仙鹤收起来,然后耐心在洞口等着,同时心中默默数着。

“一,二,三……”

左昆脸上露出微笑,按照经验,不超过十个数,这小子就得倒下。

这小仙鹤吹出的白雾,乃是他特制的熏香,有极强的麻痹作用,任何人只要闻上一点,就会全身瘫软,任人宰割。

“八,九,十,倒。”

左昆一边数着,一边默念,果然十字刚数完,里面传来噗通一声,再一看,司马尊已经倒在地上。

“嘿嘿,小子,遇到我老人家,算便宜了。”

左昆根本不理会司马尊,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其身边,手一探,就朝着地上的玉瓶抓去。

至于司马尊,他根本懒得去理,再说他也不想要司马尊的性命,只想取玉瓶。

空空门有律令,他们这一行,只求财,不杀生。

这也是这么多年,空空儿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始终没有人对他们师徒赶尽杀绝的原因。

这师徒两人,从来不杀人。

结果左昆手刚刚抓到玉瓶,突然发现一件事。

地上躺着的司马尊,目若朗星,正看着他微笑,哪有半点被迷倒的样子?

左昆心中狂震,他这么多年行走大陆,经验丰富之极,立马就判断出不妙。

但他刚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左昆就感觉两条腿一紧,被两只手牢牢抓住,再一低头,这才发现有一个绿脸蛋的小孩,将自己两个脚踝抓住了。

而且单凭腿上传来的力量,左昆就知道,别看这是个小孩,其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但最让左昆恐怖的,是在自己的鼻子上,突然出现一条半尺长的小黑蛇。

这条小黑蛇,此刻正吐着芯子,眼中居然露出狡黠的光芒。

左昆还是头一次从一条蛇的眼睛中看出这种感觉。

“黑线蛇?”

左昆魂飞天外,知道自己栽了。

只是没想到栽的这么惨,而且居然栽在一个武者一段的饭桶手中。

一瞬间,左昆百感交集,两眼一闭,心说完了。

做他这一行的,早有心理准备,栽了基本就是一死。

只不过左昆心中纳闷,这小子明明是个武者一段,而且是南疆最出名的饭桶,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这绝无可能啊?

难不成,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