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归冥眼底不断翻腾的鬼火，赵枫双手在骤然间猛地紧握。
归冥这句话，直接触及了赵枫的内心。
归冥说得的确没错。
回归之阵，常人的确看不到。
之前在墟界之中，便是荒仆，也无法看到回归之阵。
而且，回归之阵出现得太过巧合了。
神秘红棺的出现，引出了回归之阵。
再之后，红棺和回归之阵便趋之若鹜的跟在了他身上。
最后，他甚至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回归之阵融入了虚玄眼……
归冥的话，再结合之前经历的一切。
赵枫的心里不禁开始暗自怀疑起来。
“我真的是我吗？”
“难道说，我真的来自无尽岁月之前？！”
赵枫在心里暗自询问，这些不断的巧合汇聚在一起，开始冲击起赵枫内心坚守自我的信念。
他在担忧，害怕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那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嗡……”
就在赵枫沉默之时，整个九层魔塔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归冥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巨塔，随后缓缓道：
“这里，要塌了，你该走了！”
说着，归冥对着虚空轻轻一挥，直接将眼前巨塔撕开了一道口子。
望着眼前那道口子，赵枫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飞逝而出。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响彻天际，北荒城外，一尊黑色巨塔轰然崩溃。
巨大的气浪，直接将四周席卷……
赵枫静静的站在虚空之中，望着下方巨大的动静，眼底闪烁着一抹沉重之色……
……
回到北荒城，赵枫这才知道，这一次的国战，已经暂时落下了帷幕。
虽说金国有恶魔之巢和扶桑的支持，三方足足出动了九名返虚强者。
但大汉背后却有华夏撑腰，没了九层魔塔的压制，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
最终大家只好作罢，并于北荒城内签订了一个约束协议。
约束协议的内容大致禁制各方返虚强者出手，毕竟，返虚若真是生死相博，其影响足以毁灭一个国度，这便已然超越了国战的意义。
换句话说，那就是仗还是要打，不过是丢给了小一辈而已。
回到北荒城的赵枫简单去看了看自己爷爷，得知南宫啸天并无大碍之后，便一头扎进了死神之塔。
他现在最想搞清楚的，还是回归之阵的奥秘。
死神之塔第五次内，望着缓缓而来的赵枫，李云风笑道：
“怎么了，似乎是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看把你小子愁的。”
赵枫轻轻摇了摇头，直接拿起桌上一壶酒喝了一口。
酒味虽说还有些辛辣，但比起之前的李花酒好上了不少，显然是李云风特意改良过的。
李云风望着眼前的赵枫，笑而不语。
又狠狠灌了一口酒，赵枫这才道：
“前辈知道回归之阵吗？”
李云风依旧一脸平静，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
“那是通神的阵法，传闻可召唤某些禁忌存在。”
“那前辈认为，这传闻可是真的？”赵枫继续追问。
李云风嘿嘿一笑道：
“我又没见过，我哪里知道真假。”
“再说了，有些东西，哪怕是你看到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听到这话，赵枫心里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
望着眼前的李云风，赵枫缓缓道：
“但我见过……”
李云风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凝重，但在顷刻间又归于平静。
“你见过又如何，你又可曾见到那阵真召回了谁？”
赵枫淡然一笑，随即缓缓将九层魔塔内的事情告诉了李云风。
不知道为什么相比于归冥，赵枫更信任李云风。
李云风的脸色变得呆滞起来：
“你是说，你触发了回归之阵，并看到了史前一幕，还和第九天魔摩柯说过话？！”
赵枫淡然一笑道：
“真假难辨，我也不知道我看到那些，是不是真的。”
李云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脸凝重地道：
“别的我不敢说，但你说你看到的那副场景，或许真有可能是真的。”
“什么？！”赵枫骤然一惊。
李云风摆了摆手道：
“别急，你等我把话说完。”
缓缓从亭子内站起身体，李云风大袖一挥，刹那间一道光幕直接将这方亭子屏蔽。
“前辈这是？”赵枫眼底泛出一抹疑惑。
李云风冷哼一声，仰望着上方冷冷地道：
“有些事，我可不想说给旁人听。”
赵枫心中虽说好奇李云风嘴里的旁人是谁，但从李云风的举动来说，足以证明李云风即将要说的事情，绝对不一般。
做完这一切，李云风这才缓缓道：
“我之前说你见过的那些画面和经历的事情有可能是真的，原因就在于，那第九天魔摩柯，长了一只可看尽前尘后世的天眼。”
“这天眼神威，奥妙无穷，所以如果说摩柯能预知后世，并留下一缕印记与你交谈，也并不是不可能。”
赵枫微微一皱眉道：
“可是，如果摩柯真的能预知未来，他自身又岂会被人封印在青铜鼎祭坛之中？！”
李云风淡然一笑，眼底满是感慨之色道：
“有些事情，便是你已经知道了，你也无法改变。”
“这就是摩柯口中的宿命。”
“其实宿命什么的，我自身是根本不信的，在我看来，不过是将他镇压之人，修为已经超出了他太多太多，他没有能力去抵抗罢了。”
赵枫认真的点了点头，所谓宿命，他从未信过。
“可是，如果摩柯所说都是真的，难不成，摩柯背后的主上，也不是镇压摩柯那人的对手？”
“否则，他又怎会放任摩柯被人镇压呢？”
李云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前尘往事，太多隐秘埋葬在历史长河，你要真想全部弄清楚，那只能不断变强，自己顺着时间长河回去看。”
赵枫淡然一笑，对于过去，他暂时还没能力查看，他现在，只想明白一件事，赵枫望着李云风，一字一句地问道：
“您认为，我真的是我吗？”
李云风目光在瞬间变得凝重，对着赵枫反问道：
“你是谁真的那么重要吗？”
说着，李云风指着赵枫胸口道：
“你要知道的是，你自己，究竟想要做谁……”
赵枫闻言，只觉得内心霎时间豁然开朗，对着李云风深深一拜，赵枫凝声道：
“多谢前辈，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然而赵枫不知道的是，在他弯腰的一霎那，李云风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那目光之中，有崇敬、有欣赏、有杀意，甚至，还有一股浓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