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时候,这副画卷的蕴含的意义,我一直都不太明白,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谁?”

赵枫眉头微皱,他知道,这副画卷也绝非寻常之物,能和这副画卷扯上关系的人,也绝不是普通人。

摇摇头,万通颇为遗憾地道:

“我并看不到他的容貌,只知道,那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

“强大到,我甚至觉得他是踏足时间长河而来。”

“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无比恐怖的时间之力。”

“踏足时间?!”

赵枫此刻已经不用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内心了。

时间,一直都是世界中最不可违背的法则,它只会向前奔腾,不会为任何事务,任何人所停留。

赵枫所知的能干涉时间长流的存在,也只有那个人而已。

而且那个人也只是隔着时间长河寻找前人的足迹,雾里看花,并没有像万通所说之人一般,能跨越时间长河与万通交流。

“难不成,万通所说之人,会比那个人还强?!”

赵枫微微沉吟一声,随即问道:

“他跟你说什么了?”

脸上闪过一抹追忆之色,万通喃喃道:

“他告诉我,这副画卷,记载的是未来的一角的场景,要我悉心收好,终有一天,会有人来取走这幅画,而取走这幅画的人,就是将来的应劫之人。”

“应劫?”

赵枫再度看向那副画卷,画卷之上,星辰在坠落,地面在沦陷,到处都是一副生灵涂炭的场景,除了那个手持长剑的男子,几乎再无一个生灵。

猛地,他骤然想起了在血煞宗看到的预言。

那是有关于他的第二则结局预言。

预言中,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座残破的大山之上,夕阳如血,他的身影在残阳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对上眼前这副画卷,不由得让赵枫后背发凉。

虽然内容大不相同,但结局都是一样的。

所有的人和物都毁灭了,只剩下了一个人。

是他自己吗?

赵枫不敢确定,但那种荒凉的孤寂,还是让赵枫心头一阵发闷。

猛地,赵枫看到了画卷中男子腰间束着一座小塔,赵枫走上前仔细观察,再望向窗外的死神之塔,赫然发现,男子腰间的小塔,正是外面死神之塔的缩小版。

这也就是说,未来会有人取走这座死神之塔和这幅画,最后走向这荒凉而令人绝望的结局。

如果说之前只是占天的预言,赵枫还不以为意的话。

那如今出现的这副画卷预言,则是让赵枫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历史的结局似乎早就书写完毕,等待的,不过是每一个人按部就班的完成历史的每一步走向。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操控?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赵枫第一次对于命运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但这个认知,却是让他犹豫、彷徨、无助和恐惧。

“你怎么了?”

看到赵枫有些失神,万通连忙出声问道。

“没……我没事!”

赵枫摆了摆手,但整个人依旧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万通毕竟是活了数千万年的存在,一眼就看出了赵枫心底藏着事,但却是不想明说。

摇了摇头,万通若有所思的看着赵枫道: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令我解脱的希望,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登上七层,继承死神之塔。”

“不!”

骤然,赵枫猛的大吼一声,就仿佛一头被踩到尾巴的猛虎,面容狰狞。

“我绝不会再度登上死神之塔,绝不会!”

赵枫真的有些怕了。

他害怕未来真的有一天会变成那个样子,如果画卷之中和占天的预言是真的。

那么自己取得死神之塔,就是走向了世界毁灭的历史进程。

自始至终,赵枫都不是一个喜欢被掌控的人。

他更不希望,未来的世界真的会变成那样。

面对赵枫突如其来的怒火,万通一时间也愣住了。

他不明白赵枫怒火的来源,他只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是目前唯一一个有可能拯救他的存在,这一点,他心中无比肯定。

“我想出去走走!”

沉默片刻,赵枫缓缓开口。

万通深深的看了一眼赵枫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缓缓打开了房门。

赵枫一步步走出房门,仿佛失了心智。

“公子,死神之塔和我的来由事关重大,还希望公子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赵枫没有回答,身影缓缓消失在万通视野之中……

走出阁楼,赵枫的思绪依旧停留在占天的预言和这副画卷预言之中。

深深的看了一眼目前的死神之塔吼,赵枫将心神沉入黑龙玉佩之中沉声问道:

“前辈,你说……那万通所说的一切,是真的吗?”

赵枫知道,对于万通所说的,荒仆都一清二楚。

“你是说死神之塔的事?还是画卷的事?”

黑龙项链之中,传来了荒仆沧桑的声音。

“都有。”

赵枫语气低沉。

此时的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不论结果的答案。

“对于死神之塔,我了解得不多,所知道的,我都已经尽数告诉你了。”

“但我根据对于万通的观察来看,我觉得他并没有说谎!”

“一个人可以捏造一个故事,但绝对装不出那种孤寂的落寞,这种落寞,我在那个人身上也看到过……”

荒仆缓缓说道。

“那那副画卷呢?”赵枫继续追问道:

“您觉得,那副画卷中的场景真的会出现吗?”

“又或者,您觉得是谁在无尽岁月前描绘了这副画卷,并以此来告知后人?”

黑龙项链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荒仆沉声道:

“对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我无从解答。”

“不过要说到谁有这个能力绘制这副画卷,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