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温俞吃痛,有些心虚的不敢发出声音,他感觉到南筝生气了。

果不其然,南筝将徐温俞咬了一口还不解恨,气的转头就走了。

“南总……”

南筝今天帮他,他以为南筝和他想的一样,才真诚的口无遮拦。

身体的躁动还没消失,尤其南筝将徐温俞留在了她的房间,被南筝的气味包裹着,他躁动不安,却什么也做不出。

只能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静静的等着归于平静。

……

医院里,程爸程妈都躺在病**,还好都只是急火攻心导致晕倒,没有什么大问题。

程婉青被吓的没了脾气,坐在两张病床的中间,就等着两位说些什么,骂她也行。

他们却像是约好了似的,就是不和程婉青再说一句话。

僵持了一上午,程婉青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到了中午,刘姐送来了饭,两位老人也不吃。

这么多天没有发泄的情绪,让她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我认识徐耀清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未婚妻,等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有了明轩。”

程婉青还未开口眼泪先到,说话气息哽咽居多,程爸程妈听的也心疼。

程婉青见两人有些动容,继续说:“明轩的事,我也是在他被抓那天才知道……”

她说的倒都是真话,但每一句都只说了一半。

程妈心软,去摸她的背,自己的女儿也已经年过半百,眼角都有了皱纹。

“那也是你糊涂,枕边人的人品都没弄清楚。”现下说话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程婉青得了乖,哭的更真:“明轩也不能生育了,我再不救他,他真的就要难受的死在拘留所了……”

但想到儿子,程婉青倒是真的难过,一把鼻涕一把泪声嘶力竭的。

程爸也动容了。

“好了,把午饭拿来吧。”

程婉青心里一松,接过刘姐手里还热乎的饭菜,整整齐齐的摆好。

这个空当,她已经想好了后面的对策,和程爸程妈一起吃了顿舒心的午饭。

“明轩这事不小,只找你表舅解决不了问题,让我再打点打点,你先解决徐耀清这边的事,该是程家的,徐耀清一分也别想拿。”

程爸抬眼看程婉青,还算温和的眼神:“搞不定的,程家有的是能给你撑腰的。”

“嗯。”程婉青的心松了不少,但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低头吃饭。

突然一个人冲进病房,慌慌张张的,被程婉青眼神斥责,才站稳了身体。程爸刚缓和的脸色,此刻又皱了眉。

“夫人,公子全招了。”

“什么?”程婉青直接弹起来,碗筷都被打翻在地上,站起身却又稳了稳心神,抱着一丝希望:

“都招了什么?”

“除了原本就有证据的吸毒贩毒制毒,公子还招了一桩杀人的……”

程婉青没听说完,就眼前一黑:“他糊涂啊……”

又跌坐回了凳子上。

程妈也还懵着,程爸慌忙的下了床,也是不知所措。

本来如果徐明轩不招,以程家的人脉还有机会减轻罪行,现在徐明轩自己放弃了,程家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一口气上不来,程婉青也晕倒了。

不仅徐明轩的亲人震惊,将徐明轩视为眼中钉的几人听了,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仅招了毒品的事,还招了一个无人知道的杀人……”

陈曦说完,一旁看笑话的苏勤都吓得捂了嘴巴。

在场的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倒不是为了徐明轩,而是那个也不知什么原因被杀掉的人。

“他必死无疑了!”

徐温俞朝着南筝的方向说话,眼神也有些飘忽着,眼底却有些下意识的畅快。

南筝不看他,冷冷的嗯了一声。

徐明轩的事情,到这个阶段算是过去了,南筝心里还藏着另一件事。

她下午约了南星,说的是约,其实根本没有联系上南星,但是南星在哪儿,南筝是知道的。

南筝这会儿对徐温俞颇有微词,下午的安排她也没有告诉徐温俞,徐明轩这个事情听完,她什么也没说,就出了门。

“南总……”

徐温俞追上去,刚刚的情绪还在脸上,追上去的时候,也没有笑脸。

南筝的脸色更冷了。

“你干嘛去呀?南总。”

“有事。”

“什么事啊?”徐温俞这会儿才有了笑着的一张脸,朝南筝撒娇。

“不用你管!”

这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南筝不等徐温俞解释,就自顾的上了车。徐温俞想跟上去,南筝瞬间关上了车门。

徐温俞有些委屈的站在原地。

很多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能理清这些情绪。

他又站了一会儿,进去给南家的长辈们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公寓。

钥匙刚拧开一下,身后的脚步声把徐温俞吓了一跳。

“温俞?”

是徐耀清的声音,一天没见,他的声音更苍老了,嗓子眼像卡着一口浓痰。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我才找到这里来了。”

声音中还带着慌张和祈求。

“就在这儿说吧。”

徐温俞把钥匙拔了下来,一只手插进了口袋里,站在那儿。

“温俞,你……回徐家吧。”

“我有地儿住,不用你费心。”徐温俞不看他,偏着头回答。

“这是南筝给你买的房子,又不是你的……”这话徐耀清说的真诚,听在徐温俞耳朵里却讽刺的很。

“这也不需要你管!你抛弃我妈的时候,想过他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地方住吗?”

徐耀清愣了愣。

两个人互相扎着心。

“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所以我现在想补偿……”

“不需要,我明天就去改回姓周了,徐家从今以后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你也是!”

徐耀清站的地方比徐温俞矮了一个台阶,徐温俞又长得高,他昂着头有些费力,却总想再看清徐温俞一些。

“别……”徐耀清慌张的想去拉他,徐温俞后退了一步。

“别改,你是徐家的孩子,是我徐耀清的孩子!”

“当初我被徐明轩摁进马桶里的时候,你记得我是徐家的孩子吗?”

徐明轩一个名字,是两个人的心魔,徐耀清不说话了。

走廊里的灯不一会儿就灭了,没人说话就再也没亮起来。

直到徐耀清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