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温俞没再问下去了,南筝有些好奇:“你的姥爷周仲……”

“我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姥爷,但是他从小就听周文宁讲一个老将军的故事,不论老将军蛮不讲理还是赏罚分明,周文宁都笑的眉眼弯弯。

倔强守礼但护短。

这是徐温俞听了那么多故事,拼凑出来的一个人物。

周老将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周家。

周仲不停的在院里走动,一刻也平静不下来。他的儿媳方琪今日休息,坐在一旁笑看老爷子的举动。

今日打电话时,周仲死活不愿意和徐温俞说两句,嘴里说着已经不认周文宁这个女儿了,外孙自然也是不会认的。

但是周家谁不知道,周仲是最宠他这个小女儿的,若说家里最有像他脾气的,就是周文宁了。

所以当年才会倔强出走,头也不回,连未婚先孕也不告诉家里。

她是怕丢人,丢了二十多年周仲对她的教导。

可是这么多年真的再也不联系家里,周仲觉得事情不像他们表面打听到的那么简单。

若说为了个男人和家里闹掰出走,是她骨子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周仲尚且生气但理解。但是做了人家的第三者这样的事情,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来。

周仲一屁股坐回红木老爷椅里,眉头微皱,但面上装的淡定:“文波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也不知道呀爸,他一工作起来不看手机的这会儿肯定在忙着。”

方琪喝了口茶,偷偷的笑。自从那个没说几句的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徐温俞的消息,周仲定是后悔自己没说几句了。

现下周文波忙的脚不沾地,他一辈子的傲骨也拉不下脸自己再打去这个电话。

“小琪,苏家的寿宴,徐家是不是也会去?”

周仲又拐弯抹角到另一个地方,原本别家有什么事给的请帖,他都嫌麻烦会回绝掉的,苏家的现下还没来得及回绝,可不是派上用场了。

“爸,徐家是不会带上小俞的,文宁的事……”方琪叹了口气:“小俞这些年在徐家受尽磋磨,文宁走前肯定也是没办法了,才又把小俞送回徐家……”

周仲喝着茶,突然茶杯重重的放回桌子上,力量没收住,周仲最喜欢的小叶紫檀,就这样裂开了,茶水瞬间漫了一桌子。

“之前怪我周家什么都不知道,之后有我周仲在,徐家那徐耀清还能翻了天不成。”

方琪招呼保姆过来收拾,脸色和周仲一样难看:“也不知道文波那边查的怎么样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回来了就让他来书房。”周仲起身要走,又被方琪叫住。

“爸,你别急,我还没说完。”方琪又为周仲新添了一杯茶:“徐家不待见小俞,但小俞现在有南家撑腰,苏家的寿宴,南家人一定会去。听说那个南筝很喜欢小俞,会带他去的。”

周仲耷拉的眼皮抬了抬,眼神也亮了些,方琪见把住了周仲的脉,继续说:“也就明天的事,这次不推了吧。”

“推什么推,我和苏州元那老家伙多少年没见了,他死之前总要见一回的。”周仲的脸上逐渐有了笑容。

“你去人家寿宴上可别这么说。”

周仲没回应,喜滋滋的就走了,脸上的褶子都藏不住笑。

方琪终于放下心,叫人来把桌子收了。周仲突然气冲冲的回头:“什么南家撑腰?一个破商人脸哪儿有那么大,有点钱能撑什么腰?小俞的后盾是周家,撑腰也该是文波和你还有我。”

这横眉竖眼的小表情,不知道以为他怒气冲冲,但是方琪知道,周家人都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眼见周仲也认可了小俞,现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准备明天寿宴的礼物了。

如果说南家是商界龙头,那苏家就是政界前端。苏州元退休前是财政部xxx,他的妻子云景现在还是外交部xxx。

礼物要贵重又不能张扬奢靡,还要亲切,方琪有的忙了。

……

徐温俞被南筝接回医院后,又有点低烧,南筝有些担心第二天的寿宴,徐温俞参加不了。

虽说之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但是南筝的私心是比较期待这次见面的。

苏家的宴会不多,像这种举家到场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带徐温俞见见她的家人,是她家里人也一直期待的。

也可以让徐温俞感受到被重视。

即使到现在,南筝偶尔还会觉得徐温俞走不出自己的心防,没有安全感。

他没有,就由南筝来给他。

“南总,怎么一直皱眉头啊?”

“还不是担心你。”南筝用手心去探了探徐温俞的额头,还有些烫。若是今晚之前退不了烧,明天是肯定不会让他去了。

最近天气冷,徐温俞这身子抗不了几阵风。

“这样是探不出来温度的。”徐温俞看着她笑:“要用嘴巴。”

“生病了还不消停。”南筝勾唇笑他,却情不自禁的照做了,她刚一靠近,徐温俞的脸就红到了脖子,无形中催促着南筝的下一步动作。

嘴唇触碰到额头的那一刻,有些温热传到的唇上,确实和手心探的温度不一样。

她知道徐温俞是故意的,还是认真的回应了:“嗯,确定。嘴巴探的准确多了。”

南筝说着话,身子却没有坐起来。整个上半身和躺着的徐温俞贴的很近,徐温俞滚动了一下喉头,克制让自己不看过去。

徐温俞被反撩的娇羞的样子,将南筝的心绪狠狠的缠绕住,她把徐温俞的头掰过来。

对视间,南筝的眼神就移到了徐温俞的嘴唇上。

徐温俞舔了舔嘴唇,眼神又开始闪躲:“南总,我还在感冒,会传染给你。”

南筝不听劝,眼看着一样滚烫的唇马上就要靠过去了。

“他说得对,会传染给你!”

孟亦舒突然进来,全看见了,看向南筝的白眼要翻到天上。

要不是工作期间不方便带手机,孟亦舒就把那一幕拍下来了。

南筝坐起身,全然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她走到孟亦舒面前,故意有些压迫性的看着孟亦舒。

“是吗?姑姑。”

孟亦舒一时失语。

行,报复她是吧。

“是呢,小侄女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