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的地牢里,哀声一片。

“我是冤枉的,真的不是我。”

“我也是冤枉的,阙无大人,我哪里来的胆子敢给王妃下毒啊。”

······

听见这,阙无眉梢微挑,面露凶色。

他从未说过,关押这些人是因为王妃被下药的事,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阙无挑起地上的铁烙,抬了抬手指叫人把刚才说话的老妈子拖了出来,单独跪在自己面前。

“谁说,你给王妃下毒了?”

他面无表情的把热腾腾的铁牢逼近那妇人怀中。

“说——”

“大人,大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们有人说,您关押我们是因为王妃被人下了药,可这真的与我无关啊。”

老妈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谁说的?”

阙无看了一眼这牢内的二十来人,微微拧起了眉头。

“不是我,大人,是她说的。”

“不是我,明明是他!”

“他们都有问题!”

······

一时之间,吵闹的厉害,他们相互撕咬,都不承认是自己。

这分明,是那人故意制造的假象,想要混乱他们的视线!

阙无正是头大,地牢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封墨昀面无血色,阴沉至极,他步步而入,周遭瞬间宛如坠入冰窟窿一般,地牢瞬间安静,谁都不敢妄言。

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面前的活阎王。

“王爷,您身子弱怎么来这儿了,交给我就可以。”

阙无连忙搬了把椅子送到封墨昀身边,让他歇下,而封墨昀只说了一句话。

“只要提供可靠线索,现在就能抽身。”

空寂寂静一秒,又瞬间闹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王妃这几日最常吃的便是莲子羹,其次是凉拌鸡丝,这些与我毫无关系,我负责的只是采购而已!”

“放——”

封墨昀一声令下,阙无二话不说立马开了门,还赏赐了那老妈子一锭银子。

“还有我,我是负责掌厨不假,可我在王府干了十几年,从老王爷那个时候便在这里了,王妃这几日的膳食是经我手,但我没有理由下毒啊王爷。”

那厨子哭的可怜:“我上有老下有小,巴不得在王府多干几年,怎么会干这种糊涂事。”

封墨昀盯着他看了良久,不耐的挥了挥手。

“不是他,下一个。”

连连好几个下去,牢中人少了大半。

一直呆在最里面不说话的男人,忽然撞着胆子站了出来。

左右都会轮到他,不如他自己先来。

“王爷,我也冤枉啊,我这才来不过一个月,我连王妃爱吃什么都没摸清楚,怎么下毒?”

这小厮,便是今日给芊儿端菜的那位。

他不过二十来岁,却神色精明,猛然一望,倒与其他人有些不同来。

“你胡说,我瞧着就是你干的,我们王府不过是上月才招新,这月就出了岔子,不是你还有谁?”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他怒极的掐住了小厮的脖子。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王妃,还连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