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气温越来越低,坐在这里确实挺冷的。

江卫拿了几件外套出来,让大家披上,坐在舞台前看演出。

不过,没有了小白,演出就有些无聊了,虽然还有许多的歌手大腕,但大家都觉得有点乏味。

卫青从小白演出的激动中平静下来,坐在那里有点难受。

刘彻已经知道后世对自己的评价了,他还茫然无知。

到底别人是怎么想的?

想要问邹老吧,旁边刘彻一脸“这老头儿坏得很,你是我兄弟我不想害你”的表情,死死盯着邹老,不让卫青和他说话。

问问别人吧,也不知道问谁好。

这会儿,谷小白回来了,他想要问问谷小白,却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去洗手间了,他就看到了谷小白另外一边的王海侠。

这小伙子戴着眼镜,看起来满憨厚的模样

不如问问他?

于是卫青就犯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小伙子,你对卫青怎么看?”

“卫青?汉代那个?绝代军神啊!”王海侠没想到会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毕竟他是个物理学生,很少有人问他历史的问题。

但既然有人问了,我东原喷神王海侠,怎么能让人失望呢?

听到王海侠这么回答,卫青欣慰的笑了。

我,绝代军神!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王海侠向来是买一送三的,他想了想,道:“当然,那只是网友的评价,其实,我个人觉得他这个人吧,大义无错,小节有亏。”

“嗯?”卫青觉得有一点点点点的不妙。

“首先,他本来姓郑,因为自己姐姐当了皇后,就改名叫卫青,虽然他是私生子,姓啥不重要,但这算是小节有亏吧。”

卫青额头上的青筋,一下子就冒起来了,鼓鼓囊囊的,像是一条虫子,在皮肤下面爬。

这小子,说话真不中听!

为什么,你刚才说完“绝代军神”之后,不立刻闭嘴?

不过这点上,确实是卫青的一个心病,每每想起来,也觉得糟心。

但他能怎么办呢?

私生子这种事,就算是拿到现代,都是被人指指点点,暗中鄙视的身份。

“然后,史书记载,刘彻对他非常信任,甚至在蹲坑的时候召见他,然后他呢?不但不回避,还就这么进去了你说这蹲坑的时候多臭啊,皇帝的翔也是翔啊,总不能是香的,谁愿意进去闻别人的臭翔,肯定是为了巴结皇帝而且这很没礼貌吧,这算不算小节有亏?”

卫青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变成了井字形。

就不行我特么的当时也有需求,所以一起进去蹲个坑?

就不信你们没在蹲坑的时候,和隔壁的人聊过天?要过手纸?

这是哪个嘴碎的史官,竟然把这种事也记录下来?

这时候,卫青已经不想和王海侠聊天了。

但王海侠,岂是你想要聊就能聊,不想聊就不聊的?

“再一个,我觉得他这个人,忒虚伪。”

“虚伪?”卫青觉得自己一生光明磊落,何曾虚伪过!

“对啊,你看史书上说他谦逊低调,爱兵如子,善于接纳谏言这种人,肯定虚伪,如果我是大将军大司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说不定多开心多跋扈呢,至少漂亮的姑娘先来几个,我就再也不用当单身狗了,哇哈哈哈哈”

这是一个单身狗的美好愿望。

卫青:“”

来人,拿本大将军的屠龙刀来!老子要砍了这个碎嘴的单身狗!

堂堂卫大将军,被这个嘴碎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差点一命呜呼。

如果不是身边没有刀,现在他就杀了这个家伙。

不过,就算是没有刀就凭这一双大手,也能把这家伙掐死!

不,忍住,忍住,这是小白的朋友!

他忍了又忍,决定采取迂回策略,问道:“少年贵姓?”

“免贵姓王”王海侠道。

“哦,祖上哪位?有族谱吗?”

“祖上?”王海侠还没听人问完名字就问这个,回忆了一下,道:“有没有族谱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我家祖上是汉朝的开国宰相王陵”

王海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家底透了个光。

“王陵?原来是安国侯的后裔”卫青点头,好啊,终于找到了债主了!等我回去,就把他的曾孙子王辟方打一顿!你的后代你不好好教育,我就来教育教育你!

现在的卫青,终于明白谷小白堵门李家十多天的愤怒了。

忍不住!

就是想要打人!

不打人不爽!

“对了,接着聊卫青?我觉得他这个人吧,还有一个缺点”被卫青打断了聊天的兴头,王海侠还有点意犹未尽,继续吐槽起来,却没看到卫青的额头,青筋密布,已经快要爆血。

我忍,我忍

我快要忍不住了!!!!

安国侯,你安心的去吧!

历史记载,安国侯王辟方,元狩二年前121年,即刘彻卫青霍去病远征河西同年去世,谥号“安”。

死因未知。

卫青高举双手:“不是我打死的!你们这些搞历史的别乱写!”

过了一会儿,谷小白回来了。

他坐下来,看看左边的卫青,又看了看右边的王海侠,纳闷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我和大叔聊天来着。”

“哦聊得开心吗?”

“很开心啊!”

开心个屁!

只有你自己开心好不好!

卫青并不知道,他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和王海侠聊天,真的时时刻刻只有他自己是开心的。

把别人聊不开心了,自己当然就开心了!

就算是绝代军神,遇到了这东原喷神,也要甘拜下风,退避三舍。

谷小白在旁边又坐了一会儿,终于迟钝地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点不太对。

刘彻怒瞪邹老。

卫青死盯王海侠。

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现在的节目我觉得挺无聊的,不如我们回去?”

“回去吧,我也觉得好无聊,而且好冷好累”

“现在回去,还能从电视上看到耀哥儿的演出。”

“对,走走走!”

众人一拍即合。

出了会场,谷平瞥了一眼旁边的刘彻和卫青,对谷小白道:“小白,我开车来了,咱们回家吧。”

小白是我家的!我亲生的!

完全不想让俺家小白和这俩家伙呆一起!

对别人家的孩子那么殷勤,一定是有什么坏心思!

这俩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你们凭啥对我家小白那么好!

显得我倒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爸

某个给自家儿子起名小白的老爸愤愤不平。

谷小白并不知道自家老爸嫉妒了,他道:“现在天色晚了,开车不安全,不如我们去白声所吧,那里地方大,也有地方住。”

谷平还在生气,张学翠道:“小白,你那里有食材吗?我们去包饺子,咱们一起吃年夜饭!”

虽然晚了,但还来得及给大家补一个真正的年。

要吃饭了?

卫青挽起袖子:“唔,我刚才看到有很多鸽子,我去抓几只回来,这些鸽子晚上肯定飞不远”

被谷小白拽住了。

终于想起了加更这回事了!

第603章:来年更好!(本卷终)(为【冰封】无情加更15/15)

白声中心地方很大,因为经常通宵实验等结果,所以谷小白安排了完善的生活起居设施。

虽然不如家里温馨,但也足够了。

因为参加春晚的演出,306的几个人都只能自己在外面过年。

这还是几个年轻人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还有人,已经没有家了。

譬如江卫。

一个女主人,在这个时候,把大家都聚集了起来,一起聚在白声中心的会议室里,一边包饺子,一边看春晚。

那种感觉,和往日里每一次的新年一样平庸,但是温馨。

但是张学翠没想到,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是手残。

从小就经常帮忙包饺子的谷小白,包饺子又好又快。

谷家三口,都是厨艺全能来着。

王海侠包的饺子,和他本身一样锋芒毕露。

周先庭包的饺子,和他自己一样壮实。

赵默包的饺子,和他本人一样有口难言。

反正极具想象力。

而张学翠没想到,孩子们也就罢了,刘彻卫青俩中年人也是手残。

没办法,饺子这种东西,西汉的时候还没诞生

看两个人面对一团面那满脸好奇又手足无措的模样,谷平几个人觉得很纳闷,这俩人到底从哪里来的。

表现比较出彩的是江卫,虽然也就是普通人水平。

“以前在部队上包过几次”江卫也就这水平了。

“算了,你们几个别帮忙了,越帮越忙,这些都得烂在锅里”作为一个轻微强迫症的物理学家,谷小白终于受不了几个人了,把他们赶走了。

“江卫,你去把冰箱里我存的好吃的东西拿出来,待会儿我做个孜然羊肉”

一家三口忙忙碌碌的模样,让大家很不好意思。

但是这一家三口反而很习惯了。

我们是干啥的?开饭馆的啊!

专业人士好不好!

很快准备好了年夜饭,此时此刻,时间才到了晚上11点。

“耀哥儿快出场了!”

“来来来,看耀哥儿!”

“主会场的大佬!”

“等耀哥儿回来,要问问他登上这种大舞台的感受!”

千里之外的京城,一栋别墅里,付家子弟齐聚一堂。

“上次看函哥上春晚,已经是好几年前了,这次小耀又上春晚了,咱们家里还有这种艺术细胞呢?”

“是吗?我怎么没遗传到这种艺术细胞?我连个口琴都吹不响。”

“你可能不是亲生的。”

“去去去,你才不是亲生的。”

付中栋抬头看看表,道:“小耀这个时候去表演,待会儿怎么回来?派司机去接了吗?”

“我让司机回家过年了,待会我开车接他回来吧。”付中梁道。

“我去吧。”付函道。

“我也想去,小耀厉害啊!出道第一年就上春晚了,可比某个人厉害多了!”

“一起去一起去!去迎接我家的大明星!”

付函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我回家继承家产,会让你们这些家伙嫉妒!

现在就看我不顺眼了是不是?

这豪门恩怨啊,情仇啊

“我打死你,敢挑衅我,翅膀硬了是不是”

“等等等等,小耀上台了!小耀上台了!”

偌大的别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音箱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付中栋升级了家里的音响系统,之前他从来不在意这个的。

电视上,人高腿长的付耀,已经背着自己的吉他走了出来。

“上单中单下单我是王者无敌

手机电脑游戏机我拯救世界拯救你”

东城,奔老师躺在自己沙发上,和自己女儿大呼小叫:“耀哥儿加油!加油!”

“棒球帽戴左边

一根从不点的烟

书上说抽烟有害健康

但是我要耍酷,妈妈”

舞台上,付耀带着自己的乐队,甩着大长腿,帅气地跳着震感舞。

东城,蒋明初上台演完了一个节目,下了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急匆匆开车直奔家里,推开门,就看到家里两个女王大人,此时正跟着大喊:

“哈,i&039; a bad boy bad boy!

i&039; a bad boy!bad boy!”

舞台上,黑熊精鼓手,一边随着节奏舞动着身体。

乐队的所有成员,都在认真地弹着琴。

“足球篮球乒乓球我是赛场no1

吉他贝斯架子鼓不会乐器别跟我玩”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勤练习,指尖破了,掌心起了茧子,但是永远都不能放弃。

因为成绩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即便有天才在前面,可能永远也追不上,即便再怎么努力,可能也不是第一。

但是永远都不能松懈,不能放弃。

因为我们要在音乐这条路上,久远地走下去。

“纹身贴小脏辫

破了洞的牛仔裤

请给我三百去补习,妈妈

其实我要去学街舞

哈,i&039; a bad boy bad boy!

i&039; a bad boy!bad boy!”

鸿总安排好了白声中心的安保,慰问了坚守岗位的几名保安,然后又在群里发了红包,也开着车,直奔家里。

在车上,他打开了收音机,音乐声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共享单车骑出速度追公车也要追得炫酷

后空翻前滚翻倒立零下十八度”

他随着那歌声,轻轻哼着曲调,回忆着一年的起起伏伏,面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这种经济状况下,逆市生长,然后成功打入新的市场的。

跟着小白,这一年真的是顺风顺水。

来年还要跟着小白一起走下去。

安排完后续的一些琐事,接了几个电话,搞定了几个士子舞团的邀约,郝凡柏给小白等人打了声招呼,拒绝了谷家三口的挽留,从白声中心出来,抖了抖领子,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在别人家凑热闹干啥,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也有家。

也该回去了,虽然回去也是空无一人。

曾经他的那个家,也算是完整,不过

一阵冷风吹来,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冷得发抖也不能忘记风度

喜欢的gir在那里看我耍酷

男孩就要有觉悟,妈妈

不然只能一生孤独”

是啊,男孩就要有觉悟,想要怎么样,你放马过来吧!

我会害怕你?

“哈,i&039; a bad boy bad boy!

i&039; a bad boy!bad boy!”

我就是坏男孩,你恨我恨的牙痒痒,又能怎么样?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离开我。

有多恨,就曾经有多爱。

魔都,俞鸿气得把家都快砸了。

混蛋混蛋!那个郝凡柏又要得意了!为什么他能够那么得意!

舞台上,非白即黑的五名成员同时抬头,大声咆哮:

“i ;to run a;我想离家出走

i ;to be a bad boy我想当个坏男孩

i a handso guy on this≈我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i a the babsp;without white!我就是黑色不需要白非白即黑!”

那一瞬间,无数的电视前,无数的人跟着大声喊:

“;the babsp;without white!”

谷平打开了一瓶酒,满上,举杯:“来年更好!”

大家举起了形形色色的饮料:“来年更好!”

“干杯!”

刘彻和卫青喝了一杯,顿时眼睛一亮。

好喝!这什么琼浆玉液?

“来,再喝一杯,我珍藏的好酒,放了好几年了,一直都没舍得喝,本来打算等小白长大了陪我喝呢,看来是没机会让他喝酒了”谷平惆怅啊。

“是啊,这孩子啥都好,就是不喝酒!”刘彻感同身受。

“来来来,咱们喝!哥几个走一个!”谷平又举杯。

终于有人陪我喝酒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亲戚回家查查族谱!

喝着好酒,吃着美食,半小时不到,时隔两千年的三个中年人,千古帝王、绝代军神、小店老板,俨然成了好哥们。

谷小白看不下去他们的醉态了,抱着枕头走了:“我该睡觉了。”

三个中年男人齐齐摇头。

唉,这孩子太自律了,真无趣!

东城分会场,钟鼓楼演奏塔里,王明所右脚猛然踩下。

“duangduangduang”

新年的钟声响起,传遍了整个东城,这一次,现场直播又转到了东城分会场。

摄像机给了他一个特写,千里之外的老家,王明所的爸妈激动地叫了起来:“小明!我家小明!”

终于看到我家小明的镜头了,我家小明出息了!

真的出息了!

新的一年,到来了。

刘彻和卫青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们挣扎着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趴在宫殿里的酒桌上。

“我做了一个梦”

“真巧,我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去病叫小白我还喝了一种很好喝的酒”

“真好喝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卫青伸手去推旁边趴着的霍去病:“小白不对,去病,醒醒,别睡了!”

“让他再睡会吧,估计累了。”刘彻道。

“是该累了”卫青沉吟。

算了,不问了,到底是真是幻?重要吗?

但有些事情是很重要的。

“对了,来人呐,给我招太史令来。”刘彻突然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地挥手,先把这些写历史的坏人打一顿!看你们还敢不敢乱写!

“我去找安国侯商量一些要事。”卫青起身,看我不把这个不教育自家后代的家伙狠狠打一顿!

这个春节太特别了,在书里重启一下吧,大家都辛苦了。本卷终,下一卷:碧海骑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