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美媛不断在徐再面前说着自己有多欣赏陆昶生,希望徐再能够知难而退。

可徐再似乎压根没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

冯美媛再怎么喜欢陆昶生又如何?最后选择权在林羡手里而不在冯美媛手里。

林羡赶回南市时是第二天傍晚,彼时,裴清清正陪着冯美媛吃晚饭,依旧是徐再在家里做好带过来的。

徐再算着她要到的时间,在医院楼下等她。

明明才几天不见,但得知她已经在来的路上时,徐再的心里竟抑制不住的激动。

以前读书那会儿不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总觉得矫情,而今算是彻底明白了。

“我妈还好吗?”林羡下车之后直接扑进徐再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时,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安心了下来。

徐再笑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抚:“很好,今天一天检查下来都没什么问题,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你这两天一直在医院吗?”

“我答应你要照顾你母亲。”

只要是林羡说的话,徐再永远都能牢牢地记在心里。

林羡心生愧疚,有些不好意思,冯美媛那么对他,他却还因为她留在医院里照顾冯美媛。

“我妈有没有给你气受?”

徐再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相信我吗?我是那种只会受气的人吗?”

“对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在我妈面前,你的确像个受气包。”

林羡握住他的手往里走,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也已经想的清清楚楚,不管冯美媛是反对也好还是冷眼也罢,她都要跟冯美媛说清楚,她跟徐再已经在一起了,就算被反对也要在一起。

徐再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不要徐再再在冯美媛面前受委屈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林羡和徐再同时出现在病房里时,冯美媛的脸色明显一变。

裴清清也跟着站了起来,但林羡的视线直接越过了她。

“妈,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冯美媛眼底闪过一丝不快:“要是等着你这个女儿回来,我只怕要死在家里了。”

又是这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模样。

林羡早就习以为常了,看了眼桌板上的饭菜,问:“这些饭菜是……”

冯美媛不情不愿地睨了徐再一眼:“这些都是徐再做了给我送过来的,他都比你有心。”

难得,虽然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好话,但至少没再像以前那样对徐再阴阳怪气了。

林羡松了口气,看样子虽然冯美媛依旧还是没有接受徐再,但听口风,好歹是对徐再有了些改变,没有像以前那么看徐再不爽了。

“徐再的手艺还不错,你要是喜欢,住院这两天他都可以给你送。”

林羡扭头看向徐再,朝他扬了扬眉:“你说是吧?”

徐再耸了耸肩,笑说:“没问题,我正好向医院请了假留在南市休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阿姨住院期间的伙食我全包了。”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唱戏呢?”冯美媛隐隐感到不悦,但这两天多亏了徐再的照顾,而且自从自己住院以后,徐再一直尽心尽力,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否则就显得自己太忘恩负义了。

林羡总算看到了母亲的态度缓和,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一些,对徐再轻轻一笑。

裴清清跟冯美媛道别后,出来看见林羡和徐再正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走过去面对林羡。

“舅妈其实挺怕寂寞的一个人,你要是来了就多陪陪她吧,过去七年也没怎么陪过她。”

言辞之间,像是在指责林羡。

林羡起身对她点了点头,总觉得这次回来看见裴清清,她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关于裴清清回南市发展的原因,林羡至今没弄明白也不想弄明白,不管裴清清是什么想法,现在是否已经改变了当初的心思,但当年发生过的事情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了的,林羡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清清怎么可能不知道林羡对自己的想法,但她已经没有想着要改变林羡的看法了。

“我这几天刚入职新单位,应该没以前那么又时间了,就不过来看舅妈了,既然你也回来了,那你好好照顾舅妈。”

林羡挑眉:“我妈妈我自然会照顾,不过这两天还是谢谢你。”

她虽然讨厌裴清清,但裴清清对冯美媛倒还算尊重,也会经常来看冯美媛,所以有时候看着像是冯美媛和裴清清才是亲母女似的。

裴清清离开之前,想了想,还是又折回来跟林羡说了句:“我刚跟舅妈说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林羡有些惊讶,眼底一瞬闪过了一丝错愕。

裴清清怎么会主动跟冯美媛说起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要旧事重提?

这就是冯美媛突然对徐再态度缓和的原因吗?

她怔怔地看着裴清清离开,突然之间摸不清裴清清的路数。

裴清清究竟想干什么?林羡没办法不去多想,毕竟裴清清这个人有太多的前科,她做任何事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

徐再讳莫如深地看着裴清清的背影,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底。

他拍了拍林羡的发顶,说:“不要担心,顺其自然,不用想这么多。”

林羡苦笑了下,她心里在想什么,徐再好像永远都一清二楚,也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抚平她心里的那点不安。

“徐再,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回南市?我妈这个情况,我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迟早会出事,这次要不是你,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一旦耽误了治疗的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她后来想一想就觉得有些后怕,如果徐再和裴清清没有去找冯美媛,冯美媛就那么晕倒在了家里面,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徐再抱了抱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吸了吸鼻子,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好像永远都知道该怎么安抚她,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心里的焦虑减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