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上,我极其受伤,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废物,什么也做不好,可是我什么结论都得不到出来,灌了一夜的酒,做了一个梦。”

谢欢心神微动,感觉隐隐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那个梦里,李雪是女主角,秦湛是男主,陆锦川是温柔深情男二,就像李雪那天在地下停车场说的八九不离十,李雪是一个外表清纯小白花实则吊人功力十级的女海王,而她玩弄的男人不在少数,之前那个富二代,一直舔狗的我,甚至就连你的丈夫陆锦川都逃不过她的魅力,心疼为她打抱不平,最后一天天被她吸引。故事的结局于她来说,自然是万般完美,陆锦川终身不娶孤独终老,至于我,一个可有可无的舔狗当牛做马必要时成为纠缠她的垃圾男,也被陆锦川和秦湛联手送进去了监狱。”

“醒来后,如梦初醒,为自己险些坐下的错事后怕不已,但是那个梦里没有你”

说罢,方志诚有些担忧地看向沉默的谢欢,“所以,我开头才会问你是不是谢欢。”

谢欢迎上他怀疑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是谢欢,毋庸怀疑,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一切。”

方志诚面上越见窘迫,低声道,“对不起,若不是这个梦,我恐怕还要继续错下去,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别人人生里的一个炮灰反派,而且还是一个可耻的被牺牲品,更想不到,我曾经爱得死去活来,誓死效忠的人,竟然是那样肮脏不堪,不择手段的女人,这让我情何以堪。"

谢欢叹息,"人生本就充满戏剧性,有些事情,我想,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或许,你说的都是真的。"

方志诚一怔,不敢置信地望向谢欢,"谢欢,你说什么?"

谢欢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与他对视,轻声重复道,"我说,有些人,遇到就遇到了,不小心粘上屎也不要太在意,毕竟有些人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坨鸟屎砸在了自己头上,我们又没有三头六臂翅膀可以抓到,并精准辨别出究竟是哪一只鸟在自己头顶拉了屎。”

"嗯,"方志诚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不怪我吧?"

"你做错了,我怪不得你。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当它膨胀的时候,就会变成一种罪恶。李雪这样的女人,你还是早点放弃吧,毕竟,不值得。"

方志诚摇头,"不,你误会了,我和她从未开始过,也从未喜欢过她,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是我曾经的女神,是一个和我一样,被家族联姻逼迫才不得不嫁给不喜欢的人的苦命女孩而已。所以,我对她并无任何感情。"

谢欢:“……”

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按理来说,其实你没有必要来告知我这一切的。”

方志诚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之前我做了太多错事,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弥补你,良心不多但好在还有,只好来找你坦白。”

谢欢了然地点点头,“还算你有良知。”

"那你后来见到李雪了吗?"

“没有。但是我还是不死心地去找她了。”

谢欢点点头,一副就知道如此的模样,”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握紧了拳头,"那晚之后,我就知道她的目标其实是你。那天晚上我去她家,看到你的照片挂在她家的墙上,甚至还被冲着脸射了好几个窟窿。”

谢欢:“……”

她以为演戏呢?

还是下蛊呢?

没毛病吧。

震惊之余,谢欢点点头,感谢他好心提醒,“谢谢你的提醒,我最近会注意的。”

谢欢注意到他面上的落寞,还是安慰了一句,“人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就好。”

“我觉得她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机会出现,而这一天,恰逢你和陆锦川分手的消息传遍整个城市的时候,她找准时机出来。"

谢欢知道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李雪还是挺在乎男主男二的两人的,从那天地下停车场发疯就可以看出来,淡淡道,"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那么我要回去工作了。"

方志诚站了起来,"等一下。”

谢欢静待。

方志诚猛地再次90度鞠躬,“对不起。”

“好了,毕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回去好好生活吧。”

“谢谢你,再见。”

“再见。”

两人在咖啡馆门前分别,谢欢又刚好碰到了秦湛。

怪不得她和方志诚聊天的时候总感觉有人一直在暗处看着自己,原来是秦湛。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那一天地下停车场”

谢欢看着他面上的担忧,知道他误会了什么,还是主动解答疑惑,“他和李雪分开了,今天是来提醒我一些事情。”

秦湛点点头,“陆锦川怎么不在你身边,放心你一个人?”

“他在加班,我就是碰到方志诚了,聊一聊。”

秦湛脸色有些莫名,“你都知道他名字了?”

谢欢:“……”

秦湛话出口,也意识到什么,嘴角微扯,看了眼咖啡馆,“要不要进去坐坐?”

谢欢布置可否。

两人落座,秦湛绅士地点了杯饮品和下午茶。

甚至还贴心解释,“你刚刚已经喝了一杯咖啡了,再喝晚上就睡不着了。”

谢欢笑着感谢,“谢谢你。”

“我们之间,应该是我说谢谢的,那天婚礼的事情是我和小艺做的不对,后来ktv相见,你也没有接我的伞,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你也靠自己解决了,总感觉我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谢欢:“……”

他这话就说的有点暧昧了。

他们两人的关系本来就没有这么亲近好吗?

“对了,你最近有见李雪吗?”

谢欢摇摇头,“昨天我请假了,今天上班没见到她,应该请假了吧。”

“是吗?”秦湛不知想到什么,意味不明轻笑,“也不知什么陆锦川这么仁慈了,放着这么一颗雷也不处理,倒不像是他的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