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殿内,光芒闪烁,璀璨无双,鎏金之柱上雕龙画凤,尽显皇家高贵气息。
在金龙殿最上方,摆放着纯金打造,镶嵌宝石的龙椅,龙椅扶手处,两头怒龙极为逼真,居高临下,俯视金殿,而此刻在龙椅之上,空****的,主人早已不复存在,龙椅显得无比落寞孤独。
在龙椅旁边,屹立着一人,颔首而立,面色漠然,半眯着眼睛,看着进入大殿之中的亲王大臣,若非他转动的眼珠子,恐怕别人都会以为这是个死人。
“拜。”
待众人各自找好属于自己的位置后,站立在龙椅之旁的人突然开口,声音浑厚,振聋发聩地喊道。
随着那人声音落下,林烨身旁的贤王,德王,晋王等,以及众大臣纷纷跪叩在地,面对龙椅,拜了下去。
“你为何不拜?”
站在龙椅身旁,拖着年迈之躯的老人,正是镇岳皇宫内务府大总管,据说他已经活了数千岁了,是青云大陆目前为止,活的最久的人,胡金海看到众人跪叩了下去,唯独林烨站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平静问道。
镇岳一日不立新君,镇岳子民就要认为帝君依旧活着,所以面对空无一人的龙椅,众亲王和大臣也要行礼,不过现在拜的不是人,而是权力。
“我为何要拜?”
听到胡金海发话,跪叩在地,将头埋在双膝之间的众大臣和亲王皆做贼一般的微微抬头,用余光去大量林烨,而林烨则云淡风轻,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你就算不拜镇岳帝君,你皇爷爷你总得拜吧。”
胡金海何等人物,虽然年龄大了,但还没有到年老力衰的时候,林烨回来了,现在全城都快知道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林烨虽然长大了,但是再长大,能够变到哪里去,胡金海自然认得出来,并且相信在林烨进宫的时候,恐怕就有人将消息告知给了胡金海,胡金海不认识林烨才怪。
胡金海虽然认识林烨,林烨也认识胡金海,但是林烨对于胡金海的印象只有一个,虽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快。
胡金海对于镇岳帝君,格外尊重,忠诚,可对于其他人,便不放在眼里,当做空气了,哪怕是曾经被镇岳帝国吹为千古难得一见的奇才林烨,胡金海在见到林烨的时候,也没有对林烨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与众不同。
“你知道我皇爷爷在哪吗?你就让我拜,让我对一个空椅子跪拜,有毛病吧。”
林烨早已不是当年的林烨了,现在的林烨,有实力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听到胡金海的话,林烨嗤之以鼻道。
“林烨,你大胆,这里可不是凌云天宗,这里是镇岳帝国,由不得你胡作非为。”
林烨的话,激怒了一位老臣,老臣站了起来,怒指林烨,怒气冲冠,愤愤不平地喝斥林烨道。
“镇岳帝国又如何,别说我说的话没有问题,就算我说的话有问题,你们又能将我怎样?”
林烨回头,环视跪在金龙殿上的大臣们,虽然这些个大臣,亲王,一个个实力不俗,随便出去一个,都是一方枭雄,但在林烨眼里,他们就像没长大的孩子,根本不值一提,被老臣训斥后,林烨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强硬反叱道。
林烨意气奋发,无与伦比,霸气侧漏,谁与争锋,一时之间,金龙殿内,数百大臣,及众亲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反对林烨的话。
面对林烨锋利的眼神,老臣选择了自保,低下了头,不敢与林烨对视,更不敢再开口训斥林烨,毕竟他也是有家室的人,并非孑然一身,所以得为家人着想,哪怕自己的命可以不在乎,但是家人的性命,不能不在乎。
看到老臣低下了头,大殿之上静悄悄的,无人敢开口顶撞林烨,林烨回头看向斩在龙椅旁边的胡金海道:“大总管,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先帝尸骨未寒,你来到这里,总不会是特意来奚落我等的吧。”
胡金海并非老糊涂,他虽然忠诚,但也不是愚蠢,他是个聪明人,懂得分辨是非,知道就算他现在为了保护皇室尊严与林烨大打出手,也绝对不是林烨的实力,胡金海选择了隐忍,轻声开口,声音之中,毫无波澜,就好像林烨的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一样,但是通过他不在执着让林烨下跪一事看来,是胡金海退让了,而非林烨没有继续追究。
“先帝尸骨未寒,也亏你好意思说的出这番话,先帝尸骨何在,先帝陵墓尚未竣工,这些你怎么不去关心?”林烨质问胡金海道。
别人看不清胡金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林烨可看的的清楚,胡金海就是一条狗,一条只忠于主人的老狗,而且这条老狗效忠的永远是帝国最强大的人,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只有永远效忠实力最强的人,他才能够永远享受荣华富贵,永远没人威胁地他,而且还留下了美名于青云大陆到处传扬,何乐而不为。
面对林烨一个接一个的质问,胡金海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烨,深吸了口气,方才开口,对林烨道:“先帝尸骨,不应该在你那里吗?”
“你确定吗?”
林烨凝视老态龙钟的胡金海,一脸严肃地道。
“不是吗?”胡金海不确定地道。
“你口口声声说你效忠镇岳帝君,但当镇岳帝君死后,你就连一个人都没有派往大燕,你还有什么脸说你忠于镇岳帝君?”林烨最不屑的就是胡金海这种嘴上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心口不一的人,所以训斥起来胡金海,也没有留任何的余地。
“林烨,你过了。”
胡金海就算再能忍,但是被林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鼻子如此嘲讽,胡金海岂能再忍下去,脖子都气红了,喘不上气来,想他胡金海潇洒一生,何其受过这样的气,就算是先帝,或多或少,也给他几分薄面的。
“过了?有吗?你就别倚老卖老了,你说说你,对镇岳帝国有什么贡献,完全毫无卵用,你的存在与否,根本不重要,只是因为历史中已经有了你这个角色了,所以你就存在了,你已经安安分分的过了大半辈子了,所以余生我劝你也是如此,不要再过招摇,不然恐难善终,明白吗?”林烨毫不留情,有多狠的话,便说多狠的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