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胡铁柱翻身,将张春枝拉上了炕床,“大冷的天,你起这么早做甚?”

“哎呀,别闹了,我,我看到,石头,石头从三丫头的屋子里走出去,还一脸的疲惫……老天爷啊,你说你说……”

胡铁柱所有的瞌睡虫一下子消失不见,‘唬’的一下起了身,“你说啥?”

张春枝点头,“石头一脸疲惫的从三丫头的屋里离开……”

胡铁柱忙跳下了炕,衣服都来不急披,就跑了出去。

两口子冲进胡小萌的房间,一下子傻眼了,‘落红’?

纯白色的地毯上,一大块血迹?

老天爷啊?!这得折腾到什么地步,竟然流出这么多的血?

张春枝气的哪里还管胡小萌是不是伤着,就将她抓了起来,“死丫头,你,你做的好事?”

胡小萌一夜未睡好,好不容易才在天亮的时候睡了过去,梦里石头一身铠甲在身,正骑着白马,踏着七彩祥云前来迎娶她呢,她就被张春枝给摇醒了!

“娘,困死了,你干嘛啊?”胡小萌嘟囔着挣开张春枝的手,又倒了下去。

“死丫头,你,你……”

“小花,你起来,爹有话问你……”

胡铁柱也脸色铁青,石头这小子,他还真是看错了,怎么会做出这种恶事来?

胡小萌被逼,只好坐起来,她有严重的起床气,可看着这面色发青的两口子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气,“干嘛?”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张春枝拉她指着地上的血迹问道。

胡小萌脑子还没醒来,所以直接回道,“血啊!”

“废话,我还不知道是血,你个死丫头,你受着伤这还么不老实,你,你竟然留石头在这里过夜,你们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胡小萌发懵,“娘,你这说的哪是哪啊?要是没事,我要睡了,昨天晚上一夜未睡好,傍天亮才睡着,你这又拉我起来说些莫名的话,真是服了你们了!”

胡小萌又倒了下去,可她这话无疑的是应证了两口子心里的想法,两口子咬牙,只得先退了出去,可等胡小萌再次醒来后已是日上三竿,而石头也已经跪在院子里两个多时辰了!

看着杨石头直挺挺的跪在院子里,胡小萌是极不厚道的笑了。

手里握着一个热呼呼的地瓜一面啃一面道,“你跪这干嘛呢?”

石头摇头,“不大清楚,可我娘让我跪着……”

胡小萌拉他,“别跪了,起来……对了,我地毯上,好大一块血迹,话说,你昨天夜里可是把他打的不轻?”

石头没敢起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随后对着胡小萌道,“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想打死他算了,狗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的女人!”

“噗!”胡小萌掩嘴偷笑,“谁是你女人啊?”

“哦哦,我是你男人,小花,你得给我负责……”石头期期艾艾的看着她,昨晚上她中了药就骑在了他的身上,“以前你只是嘴上说着,可是,可是昨天你行动了……”

胡小萌额头滑下黑线,踢了他一脚,“你还说!”

“我怎么不能说了,那样对人家,还让人家去给你跑腿,昨天夜里一刻都没得休息,你就得给我负责!”

“我什么时候说不负责了!”

“嗯嗯,负责就好,嘿嘿……”

石头傻笑,笑的胡小萌直翻白眼!

“哎,那个,他回去后呢?”

“他……”

“小花,你也给我跪下……”

门突然开了,张春枝脸色不善地瞪着她。

竟然还敢嬉皮笑脸的,真是给她惯的这是!

“哎呀,我这胸口啊,我这胸口又闷又疼……”

胡小萌脸一皱,手就抚上了胸口。

张春枝吓的忙跑过来,“可是伤又重了,你这个死丫头,让你作死,让你作死……你你你……”

张春枝气的啊,又心疼又想揍她,可是扬着的手却又落不下,更不要说,那死小子还真当自己能打她,竟然将她闺女搂到也不里。

“婶子,你不要打小花,小花有伤,你要打就打我吧……”

“对对对,娘,你要打就打他,他皮糙肉厚,你打的时候悠着点,别伤了自己的手啊……”胡小萌窝在石头怀里,好心的提醒着张春枝!

把个张春枝气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她还真能下手不成?

这时杨氏也跟了出来,知道张春枝不能下手,可这是自己儿子,自己可以打,于是伸手一把一把的打在石头的背上,“你这孩子,怎么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你,你,小花身上本就有伤,你却折腾的那么狠,你这个不孝子,你真是气死我了……”

胡小萌这才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忙拦下杨氏,“那个婶子,你这是咋了,干啥要打石头?”

两个娘又看向她。

看的胡小萌浑身不自在,“娘,我刚才开玩笑呢,不过,你们干嘛罚石头跪着啊,这天寒地冻的,别的再病了?”

胡小萌的话才落下,门口便传了讨喜的声音,“恭喜恭喜,胡家老爷夫人,喜事登门喽!”

张春枝听着这是媒人的声音,急忙拉起了石头,瞪了一眼胡小萌,“还不带石头去屋里,回头再拾掇你!”

杨氏也怔怔的,几人回了胡小萌的房间。

这时就见一身穿大红色衣服的女子,招着手一面笑的合不拢嘴的走了进来,看到张春枝立在院子里,就问,“可是胡家夫人张氏?”

张春枝点头,“您是……”

因为跟在她身后进院子的伙计,可是抬着礼物的,没一会院子中已经落满了!

再然后,白素衣推着肖陵辉走了进来。

“嫂子……”

“陵辉见过姨母!”肖陵辉对张春枝拱手打了一礼。

他今天穿了一袭淡青色衣袍,映衬着他更加英俊优雅。

张春枝就跟那胡漫柔一样,盯着肖陵辉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可她好歹还是个当娘的,多少的还有些自持!

上前与白素衣相互见了礼,才狐疑的问道,“妹子这是……”

“哎哟夫人哦,咱们肖公子这是前来提亲啊,为表诚意,连彩也是一并送来了!”

那身穿大红衣服的媒人,掩嘴偷笑。

做了这么多年的媒,还没见哪个婆家这么着急的,不过想来也是,这肖家公子可是二十好几了,虽说长的不错可毕竟是残了一双腿,如今能说上媳妇,那自然是希望马上就成亲了,就是不知道,这胡家的闺女长的如何?

张春枝:哎呀玛啊!肖陵辉到底是被她二闺女弄到了手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