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却推还回去,“娘,我们不缺银子的,真的,菜啊,米啊,小里长一直供着,银子我自己也赚了不少,还有,当年离开将军府,虽然走的急,可身上还是有些银两首饰的,所以,真的不缺!”

老夫人这回可不干了,直接大哭起来,“你这是要跟娘断绝母子关系吗,让你留你要走,给你点银子,你还不要,雅儿啊,你伤透了娘的心……”

杨氏大囧,只好从她手里拿过银票,一面摇头一面叹息,“娘啊娘,你就会来这一招!”

老夫人苦笑,“我这一招能让你带上银票却留不住你的人,走吧,马车我已经备好了,安歌,好生孝敬你娘!”

石头跪下磕了头,“外祖母放心,孙儿一定保护好母亲!”

母子两人走出来,院子里飞燕与飞星却是一惊,尤其是飞燕,“姑姑,表哥,你们,你们这是……”

“飞燕,我与你表哥要回家了,你祖母年岁大了,这家以后你们要好生看护着……”

可是上官飞燕却只是看着石头,而石头却没有看她,只是提着行李放在了马车上,随后扶了杨氏坐上去,对众人抱拳一礼,坐到车沿上,便扬着鞭子赶车离开了。

马车驶上官路,杨氏撩开帘子坐到石头身边,“儿子,怎么会突然要回家了?”

“没,我只是觉得在外婆家住的够久了,咱们该回家了!”

石头才不会去承认他想小花了呢!

先前在下棋,他就总是想起小花耍无赖的样子,再说,表妹她也没有心思下棋啊,那棋走的,他都不忍心杀子!

五年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欧阳却将他懂的、会的都传了他,自于悟出其中的道理就要靠他自己了!

这棋,自然也不会落下啊。

“是这样吗?”杨氏打趣着。

儿子与小花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这些日子飞燕缠他又缠的紧,想来,今天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决定早些返城吧!

“娘,你何必明知故问呢?”石头无奈地笑笑。

这一趟京城之行,让娘亲找到亲情,也让娘亲回顾与父亲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随后,他发现他娘变了,以前她柔柔弱弱,总有心事,现在她坚强乐观了。

“是不是被飞燕缠怕了?”

“娘,我们真的不能住了,飞燕表妹不是不好,可不是我欧阳赢想要的。不管娘信不信,我这一生都认定了一人,也只有她才会让我笑,让我哭!”

“小花吗?”

石头愣了一下,随后撇嘴伸手将脖子上的玉佩拿出来,“娘,这是一对的吧,那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另一半在哪,或者说,你是不是把这佩给我戴的晚了好些年,毕竟小花脖子上的可都戴了五六年了……”

杨氏笑,“你还觉得晚了好些年,若是按着我与你胡婶子的原计划,这佩估计要等到你成亲的时候才能戴了!真没有想到,你这小子还真能忍,跟你爹一样!石头啊,娘六年前就把小花给订下了,只是你胡婶子担心我的身份,怕小花高攀咱们家,更担心定了亲事影响了你的前途,还怕你与小花不对眼,所以才与我商订了个十年期限!”

杨石头一开始心里挺美的,可听着这十年期蹙了一下眉头,“什么十年期限?”

“你胡婶子说,你长大了必是一个有所作为的人。所以说如果十年之内,你有了心仪的姑娘,她就二话不说悄悄的给婚约解了再给小花议亲,如果十年内你没有碰上喜欢的姑娘,十年后就大大方方的将你与小花的婚事公开。”

听完杨氏的话,石头身子一怔,“娘,那胡婶子就没有说,如果这十年中,小花有了喜欢的人,而这人不是我,这婚事要不要解?”

其实他这么问也是挺心惊的,更是庆幸是自己先赖上了那个丫头。

杨氏笑笑,“石头,现在说这些已没了意义,娘看出,你们俩的感情很稳定。石头,你可是决定要娶小花做媳妇了?”

石头坚定的点头,“娘,这个媳妇我要定了,谁也不可以抢走。我更谢谢您,谢谢您先把这么好的媳妇给我订下来!呵呵,我就说吗,怎么村子里那么多想娶小花进家门的,都没了动静,原来是被胡婶子打发了啊,嘿嘿……”

“你啊,别傻笑了,看看人家小花现如今是什么身份,你呢?娘原来担心,你的身份暴光会带来杀身之祸,可是这一次回到京城才知道,新皇早将前朝的事翻篇了!”

杨氏又哪里知道,翻篇是因为高氏之人还在他的掌控之下,知道这些年他是真的安稳了,才翻篇的,毕竟上位者,想真正的翻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杨氏的担心也是多余的,毕竟,欧阳子墨可不是大明皇杀的,就算是有后人要报仇,也是要报那前朝末皇!

如今她那未来的媳妇,可拥用整个梨树屯的土地,她原本打算买几方田地给这小夫妻生活,现在已经不值一提了!

石头听杨氏这么一说,道,“娘,先前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我提这些事,所以也一直未敢跟您说。我听师父说吐蕃三番几次挑衅边缰,我,我想出去闯两年……”

杨氏摸着他的脸,“唉!欧阳子墨的儿子果然是不甘做个小小村夫的!所以娘不会拦你。这些日子我整理了一些东西,都是以前你爹看的,我将能找的找了一套出来,正好这个冬天你可以好生学习了……”

石头一听,更是感激不尽,“娘,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一定重振欧阳家!”

石头这边与杨氏往家赶,胡小萌在家也没有闲着,如今已经纳出来三双鞋垫了,她手指头都肿了,可仍就伸手挨个摸着,每一双她都极用心的绣着,如今这三双都不错!

“三姐,你别再摸那鞋垫了行吗?”胡家小五被她叫过来,却看着她在那摆弄着,实在是忍不住了叫出了口,更不要说他三姐那绣法,真心丑。

记得大姐绣鞋垫,都是什么鸳鸯啊,连心梅啊,三姐可好,上面全是字!大大小小,真丑!

胡小萌捡起一双鞋垫,来到他面前,“给,送你的!明天你就穿这双进考场!”

“我的?”胡小五怔怔的,哎呀,三姐竟然不是第一个送给石头哥,他是不是太幸福了?

“嗯,‘一帆风顺’,不送你送谁?”

“嘿嘿……”胡小五这会也不觉得这鞋垫丑了,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一帆风顺’呢,有这个祝福,他指定考的非常好!

随后道,“我明天乡试,你陪我吗?”

“嗯,我陪你,你只管往前冲,三姐永远给你做后盾!”胡小萌拍拍他,“叫你来,只是告诉你,心,要放平。平,就是告诉你心无杂念,今晚好生休息,明天一早咱们进城!”

胡小五看着她,这个在他最饿的时候,弄了最香的粥给他喝的三姐,在家里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三姐,这个带着全村吃上粮食的三姐,他郑重的点了点头,“三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