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驻地)
天气竟也逐渐的清冷起来,有些秋意的凉爽夹着遍野的草香,阵阵袭进军帐。
萧堇墨越发苍白的面容在这清早晨阳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清透,睡意开始愈来愈少,在那无尽暗夜中一次次的煎熬,终于盼来黎明的第一缕朝阳。
轻轻走出军帐,却发现有些虚弱的凌紫宁竟也在外面缓慢的行走,似乎还有些体力不支的虚弱轻喘着,找到一个还算洁净的地方坐下。
“堇墨,没想到你也这么早就起来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回眸间,凌紫宁望见了在盯着自己看的萧堇墨。
萧堇墨被凌紫宁忽然的关心有些惊诧到了,那真挚的目光,关切的语气,的的确确是眼前这个原本应怨恨他的凌紫宁啊,现如今这般,还真是让萧堇墨有些刮目相看,觉得自己的顾虑有些多余了,即便是再多的恩怨,如今这样病弱的女子在眼前,而且似乎完全不在乎过去的事情,这样与她相比,反倒是自己有些心胸狭隘了。
“哦,劳烦皇妃挂念,可能是天气有些转凉了,你也知道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倒是皇妃你怎么也不好好在里面静养,一大早就出来乱走呢?”萧堇墨对凌紫宁还是很恭敬的,毕竟她是安陵禹灝明媒正娶的皇妃。
凌紫宁转头向远方望去,眼神有些寂寞与无奈,“你要是恨我,完全可以不必在这里委屈自己。”
没想到凌紫宁接下来还会谈及两个人都很敏感的话题,“没有什么恨与不恨,都是在努力的坚守,被命运左右的我们会时常不知如何选择。”
“我只是有些想他了,一个人在皇宫的日子真的很寂寞,但这份孤独也让我想通很多,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东西,假如注定我此生都不会得到,那么只要我默默的守护着他就好,想念就要去相见,深爱就应爱他所爱,所以,萧堇墨请你原谅我过去的所有,我只想好好重新来过。”凌紫宁似乎大彻大悟般由衷的感慨,像是忽然明白了世事的无常,有些泪眼婆娑的望向萧堇墨。
早已经被凌紫宁的话语触碰到内心的萧堇墨唇齿微颤,闪动的着清亮的眸子,脸上却泛出甜蜜的笑容,“宁儿,我可以像他这般呼唤你吗?”
凌紫宁深深的点了点头,眼角早已泛出泪光,闪烁动人。
“谢谢你今日对我所说的一切,让我有什么理由去恨你呢?只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这是我一直内心煎熬的事情,你也知道爱一个人的执着,所以除了安陵禹灝之外,我的一切都愿意与你分享。”萧堇墨终于也不再退缩,这样一个女子都能表明心意的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自己还有什么可隐瞒呢?
事到如今,早已经坚定的信念已经让萧堇墨不再惧怕任何,没有退却,没有让步,只是把自己的内心也让所有人看清,他生命中倘若少了安陵禹灝,他便不会独自走下去。
“你知道当年我父皇和安陵玄天的故事吗?”梦儿忽然话题一转。
“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民间各种各样的说法,也无从考证,毕竟是皇宫内的秘闻。”萧堇墨
想起了从梦璃皇后那听的真相,却也没有直言对凌紫宁说,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自己也不知该站在哪个立场。
“但是你们听说过一个叫贞伊的女人吗?”凌紫宁忽然提到这个几乎不会被人熟知的名字。
但是萧堇墨怎么会不知晓,那日寰昭国的皇上凌晗的神情似乎还历历在目,是那般的无奈与痛苦。
“她是?”萧堇墨的确对于她的事情是没有了解多少的,甚至在这场阴谋与爱情中,她不知道这个贞伊到底是什么角色。
“她是我的生身母亲。”凌紫宁淡淡的说出口,似乎在讲述别人故事的平静。。“只是可惜早早的就香消玉损了,把我都丢弃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凌紫宁能这般轻易的说出这个事实,也不知她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若不是当日凌晗亲口说出,自己也不会相信她和凌卓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不过有那样好的父皇与哥哥,说明宁儿还是有福气的。”萧堇墨发觉紫宁的口气有些不太对,赶紧劝慰道。
“是啊,多么有福气的女人。”似乎有些自嘲的口吻。
“宁儿,以后我也会像你的哥哥一样待你,所以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忘记吧。”萧堇墨终于把宁儿缓缓的搂入怀中,感受着她冰冷的身躯,自己竟也有些心痛。
“是哥哥吗?但是如果我告诉你,凌卓溪并不是我的哥哥,你会惊讶吗?”凌紫宁贴在萧堇墨的胸膛小声说道。
从凌紫宁口中说出的话,已经足以让萧堇墨今日震惊多次,然而这一次的内容,却着实有些让他难以置信,“你是什么意思?”
“逗你呢,还不能和自己的哥哥开玩笑了?”凌紫宁满脸笑意的反问。
“宁儿啊宁儿,你这身体刚好一点点就这么调皮了,看来你真的适合和梦儿成为朋友呢。”萧堇墨这才舒了口气。
“一大早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远处传来安陵禹灝的喊声。看着两人的亲密程度,还真是有些让他很不安心。
萧堇墨这才搀着大病还未痊愈的凌紫宁向回走去。
“堇墨哥哥,子夜受伤了。”还没有踏进军帐,梦儿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事情的原委告之萧堇墨,却也不愿过多的理睬凌紫宁,虽然她贵为皇妃,但是一向在深山中习惯了无拘无束的她,并不在意这些权贵,更何况她也心知肚明这凌紫宁曾经对他们的伤害,嫉恶如仇的梦儿怎可能和她示好呢?
不过总算是所有人都团聚了,萧堇墨看着只是气色有些不好的子夜静坐在军帐中,其它方面甚至比他和凌紫宁还要健康,果然人家是有好底子的人。
“事情好像有些奇怪了。”李潮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据说那天的确清帮的确率领部分清军向玉龙关那边行进了,可为何没有交战,他们那天到底去了何方,目的又是什么呢?”
安陵禹灝若有所思的眉头轻挑,“既然他们这样的开始,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结束呢?”
一句话说的大家满头雾水,满脸狐疑。
“这几日军中加强戒备,一
切该有个了断了。”安陵禹灝胸有成竹般的说道。“大家这几日都保护好自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离开军中了。”
看来安陵禹灝早就料到会有如此的结果,而接下来只剩下等待。
果然这几日是所有人最清闲的时光,鬼月和子夜依旧不断的争吵,刘蒙而梦儿永远甜蜜的让人嫉妒,萧堇墨也只是闲来无事之时一直拿着笔忙碌着什么,凌紫宁也听话的静养着身体,安陵禹灝和李潮汐等军中大将则不断的部署战略,研习兵法。
“报!玉龙关那边突然有清军来犯,而且看起来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一个安陵军匆忙的跑向正站在挂着边塞地形图前安陵禹灝。
“我们每天都在等待这一时刻,终于有机会施展一下了。”鬼月摩拳擦掌的说着。
“你们要小心!”安陵禹灝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相信他们的能力,但这毕竟是真正的战斗,容不得半点疏忽,而本来是要把这任务i交给刘蒙和军中的大将的,怎奈何鬼月积极的毛遂自荐。
“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说罢,鬼月和刘蒙便带领一部分安陵军去支援玉龙关。
“刘蒙!我等你回来。”梦儿望着欲要离去的刘蒙,满是担忧的眼神,似乎还没有离去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嗯!”刘蒙目光坚定的允诺,要给她全然的希望。
鬼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子夜,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却从眼神中领悟到了些许他想要的深意。
(玉龙关)
刘蒙和鬼月赶到的时候,双方早已经开战,激烈的屠杀,嗜血的利器,誓死捍卫的安陵军勇猛的抵抗着清军的入侵。
“弟兄们,那两个最前面骑马的人就是杀了我们那些无辜兄弟的仇人,把你们的仇恨宣泄出来吧。”看不清是谁在号召着清军,让他们一窝蜂般冲向了刘蒙和鬼月。
免不了的较量开始了,两人相视一望,便开始投入这场激烈的斗争中,烈日炎炎,鲜血因蒸烤而焦灼,漫天血色飞舞,敌过骄阳。
“报!八通路也有清军涌入,不过已经遇到了秦向开带领的安陵军。”侍卫匆忙来报。
安陵禹灝早有防范,他知道这两条必经的路线他们必然一条都不会放过,不过这样分散兵力的办法,会让队伍明显没有安陵军多的清军吃败仗的,在这样兵力悬殊的差距下,明知只是羊入虎口的举动,为何他们还这般冒险呢?
“启禀皇子,我看今日他们必是报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来的,这么多年他们清军的实力却也不容小觑。”军帐内的一名军事分析道。
“依臣之见,不如把安陵皇妃和萧公子转移一下地方,这是万全之策啊,他们那么老谋深算,怕是不单单只有这么简单的行动啊。”另一名看起来还很年轻的男子说道。
“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有些面生啊?”安陵禹灝注意到这个一身素衣的年轻男子。
“这是老臣最近新收的猛将,名叫周平,武功高强而且见识非凡,所以就招收在我的麾下了。”刚刚说话的军事有些得意的介绍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