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未开启阴眼,所以即便是有阴邪鬼魂此刻漂浮于我的面前,我也根本就看不见,能够感受到的也只是那股沁人的寒意。
我很想以阳符压熄双眼的阳火,强行的打开阴眼,可是无奈我原本的衣服此刻正放在更衣室的柜子里,鞭长莫及。
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之时,貌似有着什么东西压制在了我其中的一只脚面上。
我本能的低头向下望去,却惊愕的看见了一张丑陋的脸,此刻正昂着头目光阴祟且冷漠的与我对视着。
仅此一眼,我便认出了眼前人是谁,分明就是那个被称作察差的侏儒。
眼前的侏儒虽是其貌不扬身材矮小,但我却从他那阴祟的双眼中感受到强烈的震慑,这意味着他并非如他表面那般的矮小幼弱。
我曾想过,若要救出土狗,免不了要与那侏儒正面对抗,但也仅仅局限与那处暗藏在地表以下的地下室中而已。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主动的离开地下室,并且就站在了我的眼前。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侏儒的目光也变的越发的阴冷,甚至对我产生了杀意,而我又何尝不是。
低头望着我右脚上的那只三寸丁,我先一步冷漠的对侏儒开口道:“你不觉得你的脚踩到什么东西了吗?”
“我是故意的。”侏儒的目光依旧在直勾勾的盯着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而他的嘴角更是扬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杀意更胜。
咔咔……!
我的脚感受到了强力的碾压,指骨更是发出了声声的脆响。
我的眉头一凛,伸手一把就抓向了侏儒的脖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花姑竟不合时宜的再次出现了。
“哎呦,我的妈呀……”花姑惊呼着跑了过来,对着我破口大骂道:“你小子找死是不是,连察差大师都敢得罪,你不要命了。”
“察差?”我摆出不以为然的模样看着面前的侏儒道:“我不认得什么察差大师,也从来没有听过,不过我倒是听过谭大师的威名,不过他都已经死了一年了,死的可惨了。”
说罢,我以同样阴寒的目光回应着侏儒,迫使那抹轻蔑的邪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的消逝。
见侏儒的脸色变的难看,花姑连忙一脸歉意的陪笑道:“这小子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察差大师您别生气,这小子得罪了您,我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说着花姑竟对着侏儒使了个眼色。
“好,就按你说的办。”
侏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戏谑之色,随后便将他那只三寸丁从我的脚上移开了。
花姑狠狠的扯了我一把,将我扯向了一边,“你他妈是不是傻呀,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吗,挡了察差大师的路了没看见吗!”
侏儒没有再理会花姑,而是抬手推开了眼前的房门走了进去。
就在房间门即将关闭的一刹那,我同时感受到两束阴冷的目光。
一个是来自那个侏儒的,而另一个则是此刻坐在房间沙发上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眼中所透露出的幽怨,甚至要比侏儒还要强烈上几分。
待房间门彻底关闭之后,花姑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说道:“你小子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的跟老娘走。”
刚刚花姑跟侏儒两个人之间的小把戏,早就已经被我尽收眼底,接下来我将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我自然是心知肚明。
但为了让花姑打消对我的顾及,所以我必须尽量的表现出愚钝痴傻的一面。
“花姑……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跟在花姑的身后,我明知故问道。
花姑的脸上**起了一丝阴恻的之意,“当然是给你找个适合你的工作了。”
“哦。”我答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跟在花姑的身后,在狭长的走廊中不住的穿梭着。
如我所想,很快我便跟着花姑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处,一路向下走过了数节的楼梯,最终再次来到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花姑,这是哪儿啊,怎么感觉这么冷啊,我想回去。”
我双手揉搓着身体,脸上挂着些许怯弱的神色,双脚更是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见我萌生退意,花姑冷笑了一声道:“小子,到了这里可就由不得你了。”
“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身形彪悍的家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二话没说就拿了一个绳索将我捆了个结实,而我压根儿就没有反抗。
或是担心我会大喊大叫,在捆绑我的同时,还用胶带将我的嘴也给封死了。
我被押进了地下室当中,在漆黑暗淡的走廊中左拐右拐之后,终于是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两个彪悍的家伙合力将眼前房间的金属门打开了一道缝隙,随后一把就将我推了进去。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花姑站在门口一脸惋惜的看着我,“要不是你又傻又笨的话,或许还能卖上个好价钱,现在吗,或许也只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
“唉……”花姑叹了口气最后面带悲悯的望着我说道:“小子,好好的享受你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点儿时光吧,啊……呵呵呵呵……”
原本的悲悯在一瞬间转化成了狰狞的阴笑,足以证明她的内心是多么的邪恶冷血。
嘭……!
金属门被重重的关上,立刻斩断了房间与外界的联系。
在我的头顶上方是一盏惨白的白炽灯,或是明亮度不够,能够照亮的也只有当下我所在的位置,直径也不过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而已。
我矗立在原地盯着眼前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在确定花姑及其手下已经离开了之后,那抹虚假的惊骇之情,才陡然的在我的脸上消失殆尽。
捆绑在我身上的绳索足有拇指般粗细,这若是换做以前的我,恐怕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休想挣脱。
但现如今,此等的束缚对我来说已然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