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日起,整整一年的时间,我都没有离开翠竹峰半步,也再也没有见过除沈洛冰及三个便宜师姐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说是这么说,但每当我在夜晚熟睡的时候,都会隐约的听到有人的喘息声响彻在我的耳边,甚至还能感受到柔软的毛发剐蹭我皮肤的细腻之感。
可是当我醒来,整个房间当中仍旧只有我一个人,像是做了奇怪的梦一样。
翠竹峰的后峰有一个山洞,那是沈洛冰平时闭关的所在,其中的一侧石壁上刻着的就是玉女派的无极功法,我被命令在其中修习。
我并不是在闭关,相比闭关而言我要更自由一些,白天入洞修习,到了晚上便可回到自己的柴房去休息,生活作息还算是惬意。
大道无极,相生相息。
沈洛冰告诉我无极功并非是什么实质性的功法,它所体现的是一个人的内在修为,只有完全的将此功法融会贯通,才是真正提升自己的基础。
起初我对沈洛冰的话还有些懵懂,可直到我闲暇时再次翻阅聋伯留给我的那本《镇邪大典》之后,竟忽然间觉得,其中那些所谓高级的符咒或是阵法,我竟都足以信手拈来。
也是直到那时,我才开始明白无极功法的真正用途以及含义。
它让我脱胎换骨,彻底摆脱了普通凡人的身份。
整整一年的时间,在我勤学苦练下,已然将无极功法彻底的融会贯通,不光摸索透了半本《镇邪大典》,更是的到了沈洛冰的倾囊相授。
但却迟迟的未有得以施展之处,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到达什么样的一个程度了。
一年的时间到了,这让我想到了最初沈洛冰给予我的承诺,她曾经说过,若无在一年之内表现突出,便会准予我回家探亲。
不知沈洛冰是不是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没等我开口,她便先开口对我说道:“不知不觉,我离家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过几天我要回去一趟,你若是想的话,就跟着一起好了。”
当时我果断的答应了,因为我是真的想家了,也想陈四皮跟土狗两个人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没有跟他们联络,也不知道现如今他们怎么样了。
同样,我也想念我的爷爷,想着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到他老人家的坟前予以祭拜,以此来告慰我的哀思。
除了我和沈洛冰以外,其实还有一个人被准许了回家探亲,她就是小乔。
小乔入派至今已有十一载,其间从未回家一次。
说来也奇怪,在与其相处的一年时间里,我从来都没有听其提及过家里人。
我一直以为她和翠花及阿木一样都是孤苦伶仃的孤儿,直到此次我才知道她也是有家的。
当我再次的踏进清河镇的时候,城镇中熟悉的气息让我前所未有的安心。
但不知道是不是离家太久了,终是觉得这熟悉的城镇还有着一种陌生之感,总感觉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沈洛冰是想让司机一路将我送回家的,但是我拒绝了,我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要多走走看看。
沈洛冰也并未强求,点头答应了。
临分别的时候,我问沈洛冰这次可以在家待多长时间。
沈洛冰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的时间,但她说这一次她回来是有事要办,若是办完了便会通知我的。
不过她说我不必拘谨于时间不够,说是最少也能在家待三个三五天。
告别了沈洛冰,我径直的朝陈四皮的陈记纸扎店的方向走去。
时间还早,我猜想陈四皮一定还在他的铺子里忙活着,现在若是去的话,或许能一并的碰到土狗也说不定。
一年不见,见的又是身为长辈的陈四皮,我是肯定不能空着手回去的,所以沿途买了一些水果什么的,作为小别的礼物。
走在路上,我的心情难以平复的愉悦,脑子里全都是陈四皮以及土狗见到我时的激动画面。
可是我走着走着,忽然就放慢了脚步,四下的观望了起来,眉头更是随之微皱。
奇怪?
虽然一年没有回来,但这条街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却没有见到那张刻有:陈记纸扎的木质招牌。
望着四周熟悉的标志物,我仰头看向了眼前的一家店铺,喃喃自语道:“是这里没错,可是怎么变成了典当行了呢?难不成干爹他改行了?”
带着心中的疑问,我推门走进了那家典当行。
典当行的内部焕然一新,如果不是门外的醒目标志物,我还真的会认为我走错了。
典当行里十分的冷清,只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着。
我明明进来了,但那女人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我一样,依旧是在那摆着各种销魂的身姿。
“你好,请问一下……”
我话刚说出口,还没等着说完,女人在瞥了我一眼后说道:“当东西的,拿出来看看。”
我说:“我不是来当东西的,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女人一脸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的说道:“不当东西就出去,没看老娘忙着呢吗,要打听人就去警局,别在这碍老娘的眼。”
“不是,这位大姐,我真的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女人闻言一个转身就冲到了我的面前,对我不悦的叫喊道:“你小子叫谁大姐呢,老娘有那么老吗?”
我觉得她说的也对,虽然她长得老了一点儿,但谁又不喜欢听好听的呢。
于是我笑着再次开口说道:“那个对不起,我刚才称呼错了,小姐,应该叫小姐才对。”
话音刚出,那女人更加的生气了,她拍着胸脯对我叫喊着,“什么小姐,你叫谁小姐呢,你小子诚心来找茬儿的是吧。”
“强哥,有人来砸场子了!”
女人扯着嗓子叫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打一扇门中就接连的闪出了三个痞里痞气的家伙来。
为首的叼着根烟,面带狠色的大吼道:“是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砸老子的场子,活腻歪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