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了。

万万没有想到骸骨鬼,竟然会是谭秃子。

自从那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谭秃子,就连金经理所答应的百万报酬他都没有来取。

原来他竟死了,而且死的还如此惨烈。

谭秃子不是好人,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了,也不会得到我的半分怜悯。

可他的死却很是蹊跷,世间有千万种死法,而他却偏偏是最痛苦最残忍的那一种。

对方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怨,才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去杀一个人,真是细思极恐。

“是谁干的?”我开口问道。

“啊……丁大师你说什么……”谭秃子茫然的望着我。

我不耐烦道:“我是问你,是谁杀的你?”

“是谁杀了我……”谭秃子冥思苦想着,好一会儿才用迷茫的目光看向了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你怎么死的总该记得吧。”我再次的问道。

谭秃子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目光空洞的望着我,幽幽的说道:“我只记得那天我离开这里之后……”

谭秃子说,那天他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白虎峰墓园之后,在逃往城区的路上碰到了一辆车。

他说那辆车就停在荒郊野外,仿佛是在专门的等着他一样。

谭秃子上了车,说自己受了伤要去医院,并且许诺会给很多的钱。

车子发动了,但这期间那个开车的司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不再行驶,谭秃子迷迷糊糊的下了车。

可是当他下车之后发现,眼前哪里有什么医院,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漆黑荒凉。

最怪异的是,陈四皮感觉自己坐着车兜兜转转的,最后竟然又回到了自己上车时的地方。

谭秃子想要质问司机,可是他却惊愕的发现那个开车的司机竟然不见了。

而那辆车竟然也变成了一辆严重损毁的事故车。

在那腐朽的车门上,还能隐隐的看到干涸了的斑斑血迹。

谭秃子自认为是见个鬼,心里承受不住正想要开口大叫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根绳子死死的勒住,当时就没了知觉。

当谭秃子再次的醒来,自己就已经变成了那副骇人的模样了。

闻言我的眉头一皱,因为谭秃子说了半天,基本上就跟没说一样。

谁杀的不知道,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小白楼又拿出了一支香烛来,点然后插在了地面上。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世上应该也就没有执念,享用完了就走吧,轮回转世去吧。”我说道。

“轮回……好……”

谭秃子茫然的望着我,良久后木讷的点了点头。

在将面前的香烛吸食殆尽之后,便化作了一团死气消散不见了。

“朋友……一路顺风……”对着那团消散的黑气,土狗挥手告别……

谭秃子一问三不知,也让我陷入了深深的谜团当中。

扬言要杀死谭秃子的一共有两个人。

一个是陈四皮,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要亲手的杀了谭秃子这个祸害。

但最后在我的劝说下,他还是放过了谭秃子。

而另一个,就是沈洛冰,谭秃子说他一旦泄露了沈洛冰的身份,就会死。

难道真的是沈洛冰下的毒手吗?

我不确定。

沈洛冰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风水大能,她应该救人而不是杀人,况且我也不相信她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掉谭秃子吗?

而且还杀的那么及时,就在谭秃子泄露了她的身份当晚。

我是如何都想不通,看样子也只有去会会这个传说中的风水大能沈洛冰了……

转眼,第二天到了。

我让土狗自己先一个人回家,而我要去看望一下冰姐。

冰姐的的住所在清河镇南城区的郊外,距离白虎峰墓园很远。

按照林玉给我的地址,我很快便找到了冰姐的住所。

那是一处老式的平房,外墙上可见道道的裂痕,放眼望去破败不堪。

我很难想象到冰姐会住在如此的环境之下,如果不是看见了那辆熟悉的电动车,我会真的认为林玉给我的地址是错的。

咚咚咚!

我轻轻的扣响了看似不堪重负的木门。

良久屋内传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呀?”

“请问,这里是张冰的家吗?”我忙开口回道。

吱嘎!

木门打开了,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一个身材矮小,双眼深陷面色灰暗的中年男人探出了头来。

“你是谁?”中年男人疑惑的看着我。

我说:“老伯你好,我是张冰的同事,听说她生病了,所以我来看望她一下。”

说着我将手里拎着的水果提了起来。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人还没等着开口,木门就被由内而外彻底的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满脸堆笑的跟我打着招呼说道:“哎呦,是小冰的同事啊,你看看你来就来嘛,还买什么东西,多沉呀,快里边请。”

中年女人将我请进了屋子,并且从我的手中主动的接过了水果。

“来,小伙子,坐。”中年妇女一边的请我坐下,一边喝令着中年男人,“你个木头疙瘩,还不给客人倒水。”

仅凭一两句话,我就能够看出,在这个家里是那中年女人说了算的,而那个中年男人则是表现的有些窝囊。

“来,小伙子喝水。”中年男人礼貌的将一杯水递到了我的面前。

虽然我不渴,但还是紧忙点头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我用了很短的时间环视了一下眼前,只感觉凌乱破旧,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子的霉味儿。

我将水杯放在一旁有些开裂的木桌上问道:“伯母,冰姐在哪儿?”

“哦,她正在伺候她弟弟呢,一会儿就出来。”

伺候弟弟?

我心里产生了疑问,但是我没直接的表现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中年妇女打一见到我,就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感觉就像是狼见到了羊,想要将我一口吃掉,让我有些坐立不安。

“小伙子,你多大了。”中年妇女忽然开口问道。

我愣了一下道:“那个,十九了。”

“十九了……”中年妇女笑眯眯的看着我,“我们家小冰二十二,比你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