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鬼婴的牙齿到底是什么做的,片刻就将侏儒的半个脑袋啃没了,红白的浆糊搅合在一起,分外的刺眼。
我厌恶的转过了头去,刚好与眼前正在直勾勾盯着我的土狗四目相对。
“丁……义……!”
“对,狗哥,是我。”我回道。
见竟真的是我,土狗激动的一把就抱住了我,脑袋更是在我的身上蹭来蹭去的。
也不知是土狗的力气过猛,还是我的身体太过于虚弱,被他这么一抱,浑身便像是被抽空了气的皮球一样向下瘫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土狗还死死的抱着我,我可能在就已经瘫软在地了。
我强撑着双腿堪堪站立,看到土狗平安无事,我是大心眼儿里高兴。
“吴道子前辈,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也……”
话刚说了一半,一声诡异的阴笑声打断了当下,迫使我们全都寻声的看了过去。
那具正在被鬼婴啃食的残尸,此刻竟发生着诡异的变化,一团浓郁的死气从哪残尸当中散发出来,在鬼婴的背后慢慢的凝聚成形。
成了一个人形,矮小且又满脸阴邪浑身散发着死气的人形。
“嘿嘿嘿嘿……”侏儒的鬼魂飘**在鬼婴的身后,阴邪的诡笑着。
明明那诡异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震慑心神,但那鬼婴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仍旧如同饿极了的饿狼一样,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面前的残尸。
“简直是大胆,竟胆敢弑父,留你还有何用,去死!”
侏儒抬手就拍在了鬼婴光溜溜的头顶,甚至都没见他怎么用力,那鬼婴就在一声凄厉的惨嚎声中化作了片片的虚无,消散殆尽了。
随着鬼婴的消失,原本残败不堪的走廊竟在一瞬间恢复了原有的模样,让我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好像刚刚所经历的只是一场可怕的梦一样。
在亲手消灭了鬼婴之后,侏儒将头缓缓的转了过来。
此时的侏儒虽也是鬼魂,但却与女鬼以及鬼婴有着大大的不同。
侏儒的双眼是黑洞洞的,好像没有眼球,道道的黑烟死气不断的向外扩散升腾着。
“嘿嘿嘿嘿……”侏儒飘上了半空,在这一刻他终于是高人一头,肆意的阴笑着,用那双诡异的眸子凝望着我们。
“来呀……”侏儒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吴道子勾了勾,“来杀我呀,你是道魂,我是邪魂,我们不是水火不容吗,来杀了我替天行道呀,嘿嘿嘿嘿……”
“狗哥……放我下来,喘不过气来了……”
我抬手拍了拍仍在死死抱着我的土狗,示意他松开。
以手扶着一侧的墙壁,稳定了身形,我目光惊诧的看向了那飘在半空当中的侏儒。
琢磨着侏儒刚刚的话,让我觉得这家伙是不是疯了,竟督促这吴道子尽快的杀掉他。
如果不分,谁会向对手提出如此违和的要求来呢?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吴道子凌眉一挑,半空中的几十上百只长剑顷刻间就兵合一处。
我想要开口提醒一下吴道子,让他千万别着了侏儒的道,但显然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锋芒毕露的长剑,已然直奔侏儒猛刺了过去。
因为在我看来,侏儒的鬼魂或许是疯了,才会甘愿求死。
但也不得不防这阴邪狡诈的侏儒会不会在盘算着更为阴险的诡计,就等着吴道子上当呢。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时猜测而已,我当然也想拿侏儒没有我所想的那般阴险狡诈。
噗……!
长剑直接贯穿了侏儒的魂体,令其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天虚无。
而就在侏儒消失的那一瞬间,我甚至再次听到了他那阴恻的邪笑声。
长剑归鞘,重新的消失在了吴道子的面前,看似没有任何的异样。
但我的心却始终不安,总觉得这侏儒死的未免有些太容易了些。
在确定侏儒彻底的魂飞魄散之后,我再无力支撑自己疲惫的身体,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丁义……你……要不……要紧?”土狗关切的望着我。
其实倘若土狗不恢复到他原有模样的话,他身上日积月累的伤要比我重的多,但是现在看来,他除了一身的肮脏以外,并无什么大碍。
“狗哥,我没事儿,死不了。”
我回应着土狗,随即将目光望向了飘在我眼前的吴道子,“吴道子前辈,现在该怎么办?”
“你伤的这么重,当然是先离开去医治了,只不过你这样离开的话,难免会引起上面不必要的骚乱的。”吴道子说道。
“那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的呆在着地下室里吗?”
吴道子闻言静若自如的望着我,“自然是要离开的,不过还要等上一回,等到上面的人全都离开了,再出去不迟。”
“等上面的人全都离开?”
难道说吴道子是打算等夜总会下班以后再离开吗?
我不知道现在几何,但若要等到夜总会打烊下班,恐怕还要登上几个小时的时间,若是那样的话,我身体当中本就不多的血,岂不是早就已经流尽了吗。
吴道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转头以清漠的目光看向了土狗。
在吴道子与土狗四目相对之时,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竟发现吴道子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的青芒,而后那丝青芒又在土狗的双眸中一闪而过。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甚至都没有半句的交流,但那土狗就像是瞬间心领神会了一样,对这吴道子点了点头,然后佝偻着身体直奔地下室的出口猛冲了出去。
望着土狗狂奔而去的背影,我是一脸的茫然跟不解,因为我根本就不清楚土狗他到底要去做什么,有没有危险。
大约也就是十几分钟之后,土狗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吴道子淡然的说道。
闻言土狗猛的一窜到了我的身前,他将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说道:“丁义……回家……!”
我会意的点头道:“嗯,回家!”
土狗搀扶着一步一步的好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而吴道子由始至终都飘浮在我们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然,才刚刚走出地下室的厚重金属门,迎面就感受到了无尽的杀意。
只见在通往地面的楼梯上,竟矗立着十几道凶神恶煞的身影。
站在最前面的,便是花姑以及始终叼着跟烟在吞云吐雾的黄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