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就好像是一个被无情丢弃的木偶一样,没有半点儿生气的倒在了黑压压一片的蛆虫当中。
任何的声响,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在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老头这是……被人杀了,然后抛尸于此吗?
我想起了那侏儒,所以忙转头看向了那敞开的金属门,可令我诧异的是,门外是空旷异常,暗淡无比,哪里有侏儒的影子。
这……?
就在我茫然不解的同时,如破风箱般的嗓音从那被蛆虫覆盖的老头身体中发出。
“跑……!”
仅此一个字而已,老头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而他的身体轮廓也在我的眼前快速的消亡。
或是因为老头没有反抗,所以绝大多数的蛆虫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回过神来的我,眼看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要知道这可是那老头以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昙花一现。
我以极快的速度辗转腾挪的到了土狗的身前,此时的土狗并不好过,至少已经有数十甚至上百只的蛆虫爬到了他的腿上。
而此是土狗正在奋力的拍打着,可即便如此,他的双腿也已经是一片的血红,宛如双腿上的皮肤都被啃食殆尽了。
见我靠近,土狗转而将攻击目标指向了我,他龇牙咧嘴的对我嘶吼着。
逃生的机会稍纵即逝,我没有那个时间跟土狗在继续的周旋,索性一个侧身到了他的身旁,没等他回过神来,抬手就狠狠的劈在了他的后颈处。
闷哼了一声吼,土狗双眼一翻就栽倒了下去,见势我一把抓住了土狗一扯的胳膊望后背上一搭,快步就朝着门口猛冲了过去。
啪啪啪啪……!
脚下传来了声声不绝于耳的脆响,竟有上百只的蛆虫如灯泡般在我的脚下破裂炸开。
同时我的腿也感受到了刀剜般的剧痛,我知道那是蛆虫在啃食着我的皮肤乃至血肉。
但我根本就无暇顾及,只能全力以赴的朝着门口狂奔。
余光下,浪潮般的蛆虫已然退去,证明老头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仅剩下那一身千疮百孔的烂衣服。
我根本就不知道老头为什么要舍身帮我,同样我更加的来不及对其哀悼,因为数之不尽的蛆虫已然席卷而来。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我冲出了房间,在将土狗随手放下,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将身后的金属门彻底的关闭。
那些蛆虫真的是太可怕了,若是放任不管,任它们冲出房间的话,那么整个夜总会的人都会沦为它们的口中之食。
“干嘛这么急,在多玩一会儿呀!”
就在我伸出了手去准备抓向金属门的把手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彻在了我的耳畔。
我浑身一怔,伸向门把手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当中。
我本能的回过了头去,寻声望去,然还没等我看清那说话的人是谁,胸口就被狠踹了一脚,随后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彻底的撞开了房间的门,径直的横飞了进去。
在我被踹进房间的那一刻,终是让我看清了刚刚开口甚至踹了我一脚的人是谁,竟是那独自坐在夜总会房间当中那个对我诡异微笑的女人。
当下她的脸上仍旧是挂着那抹笑意,眼中更是布满了幽怨与愤恨,就好像与我之间有着天大的仇怨一样,非要看着我惨死在她的面前。
另一道身影从女人的身后闪了出来,是那个侏儒。
那侏儒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土狗,随后一个跨步就到了门前。
在他那阴寒冷漠的目光注视下,我跌入进了蛆虫的海洋当中,而也就在我落下的那一刻,眼前的金属门也缓缓的彻底关闭了。
嘭……!
我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不知砸死了多少只的蛆虫,总之身下粘稠异常,仿佛置身于浆糊当中。
在我全身落地的一刹那,在将几百甚至上千只的蛆虫集体砸烂的之时,更是以强烈的震感将身旁的蛆虫震的四散开来。
但很快它们便再次朝我的身体狂涌而来。
我来不及多想,我的脑子以至于都不能有一秒钟的停摆,否者那散落在一旁千疮百孔衣服的主人,就是我最好的榜样。
我翻身猛然的原地跃起,一边以双手拍打着身上的蛆虫,双脚更是不住的踩踏着,尽可能的让蛆虫没那么快的将我吞噬。
房间内窸窸窣窣声不听,房间外竟也能隐约的听到那女人以及侏儒奸计得逞般的阴笑声。
难道我丁义真的就要惨死在这令人作呕的蛆虫口中了吗?
不,我不甘心,一定有办法逃离这里的。
我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着,忽然我抬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愚钝的脑子。
火,火是驱除虫子最好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而我更是在沈洛冰的亲传之下,无需符箓也可引火,那便是以血作为助燃的燃料。
此时我身上为数不多的衣服已然被胸前的伤口所渗透出的血液彻底的洇湿,随手的抓了一把便是满手的鲜红。
再次感受着体内的阴阳二气,凝聚于手掌之上。
只是一瞬间手掌就变的滚烫通红,滴滴鲜红的血珠在我的手心当中凝聚成形,翻腾蹦跳着,**起了丝丝的白烟。
“到此为止吧!”
我大喝了一声,将满是血珠的手在眼前猛然的一甩,数十颗的血珠在脱离我掌心的一瞬间,化作了一片血雾,铺洒向了那蛆虫的浪潮。
顿时,整个房间中就像是开了锅的爆米花一样,大片大片的蛆虫应声的爆裂,绽放出一颗颗豆大的火焰,更像是过年时燃放的烟花爆竹。
看着随手一挥就了解了几百上千只的蛆虫,我的心情大好。
紧接着我接二连三的如法炮制,一次又一次的挥掌而出,在耗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之后,那放眼一片的黑暗,终于被彻底的拨开,放出了久违的光明。
残余的蛆虫,仍旧如同时飞蛾扑火般,但最终所落得的下场,不是被我挥出的血雾引爆炸裂,就是在我的脚下化作一团肮脏的粘稠,终归是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