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星期二
我们在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剧院观礼的时候,可怜的女老师去世了。
她是在来家里拜访母亲一周后的一个凌晨两点走的。
昨天上午,校长向全校师生说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校长说:“她的学生都知道她有多好,有多爱自己的学生,她就是他们的母亲。现在,她不在了,长期的重病夺走了她的生命。如果不是为了生计如此操劳,有条件好好休息的话,她也许就会康复。如果能请假回家休息,她至少可以多活几个月。可她一心想和自己的学生待在一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上个星期六下午五点,她向学生们告别,心里很清楚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她一一嘱咐、亲吻每个人,然后才哭着离开。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请记住她,孩子们!”
小普雷科西二年级时上过她的课,他难过得埋头大哭起来。
昨天下午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女老师家,送她去教堂。
她家外面的街上停着一辆灵车,由两匹马拉着,许多等在旁边的人在低声交谈。校长也在,还有我们学校的所有老师和她以前任教过的其他学校的同事。她班上的小孩子几乎都来了,他们的母亲手里举着蜡烛。
在场的还有许多其他班级的学生,有些手里拿着花环,有些握着玫瑰。
灵车上已经铺上了许多鲜花,最上面安放着一个金合欢花圈,上面黑色的题词写着“致老师——五年级老学生敬献”。大花圈下面挂着一个小花环,那是低年级的小朋友送的。
人群中还有不少女佣,女主人让她们带着蜡烛过来致敬,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仆举着燃烧的火炬。一位富有的绅士穿着蓝色绸缎衣服,坐着马车赶来,他的儿子是女老师的学生。
所有人都在门外等候,女孩们擦着脸上的泪水。
我们安静地等着。
棺材终于抬出来了。它被安放到灵车上的一刻,几个小孩子大声哭了起来,有一个还在尖叫,似乎刚刚才明白女老师真的不在了。那孩子哭得快要断气,人们只好把他送走。
人群排好队缓慢地朝着教堂行进。身着绿裙的女孩们走在最前面,她们是圣母的女儿,后面是穿白裙、系蓝丝带的女孩们,接着是神父们,然后是灵车、老师、低年级学生和其他人。队伍的后面还有许多人。沿途房间里的人走到窗前,看见送葬的学生和花环,知道走的是位女老师。几个带着孩子的女士哭了起来。
队伍来到教堂前,棺材从灵车上移下来,抬进里面,停放在主坛前。
女老师们将手中的花环放到棺材上,孩子们把花朵扔在上面,周围的人手里举着蜡烛,大家的祈祷声在空旷阴沉的教堂里回响。
很快,神父的“阿门”声响起,祷告结束了,蜡烛熄灭了,所有人都走出了教堂,女老师被孤零零地留在里面。
可怜的女老师,她是那么亲切,那么勤奋,尽职尽责地工作了那么多年。她把自己不多的藏书和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学生,分给这个一个墨水瓶,送给那个一张小画片。听说,去世的前两天,她还跟校长说,不要让最低年级的孩子来参加葬礼,她不想看到他们哭。
她做过好事,经过磨难。她走了。可怜的老师,被孤零零地留在昏暗的教堂里!
再会!永别了,我亲爱的朋友,您将是我童年既美好又悲伤的回忆!